官場上,誰不需要缺點呢!無欲則剛確實很好,可官場就是互相勾結的地方,你毫無破綻,就容易被人孤立,旁人不帶你玩,你還混個屁!
三阿哥沒來之前,索額圖不相信自己會死。他可是赫舍里氏,他曾為皇上為朝廷立下許多功勞,皇上不會殺他,太子也不會放棄他。
可是聽完三阿哥的話,索額圖動搖了,他相信太子的眼光,他看人再不會錯的。
皇上對太子忽冷忽熱,百般挑剔,索額圖憐惜太子,想為他這太子之位增添分量,這有錯嗎?當初皇上親口說的,他們二人一同教導撫育太子,皇上讓他盡心輔佐太子……
哦!是了,世道變了,人心也變了,很早之間的承諾了,如何還能作數?再說……再說他也不是全然無辜。
這些年他仗著太子的名頭斂財,在朝堂上橫行霸道,皇上當然會厭惡他。
他恣意半生,難道真的要栽在這裡了嗎?
三阿哥回去簡單用了些飯菜,仍然在廂房裡守著。稍晚些時候,宮裡來人了,來的還是三阿哥最討厭的太監,魏珠。
梁九功這人貪財嗎?貪的!他有欺上瞞下的時候嗎?有的!
但梁九功這人不討厭,他有一種很珍貴的東西,同理心。
早些年三阿哥心理出了問題,鬧的很厲害,梁九功看出他底色裡的痛苦。三阿哥從未賄賂討好他,他也願意為了這位瘋癲的三爺在皇上面前說幾句好話。
魏珠就不同了,他只要錢,只要權,如果為了往上爬,他能做出很多喪盡天良的事情。
“哎呦!給三爺請安了!”魏珠恭敬地行禮,看似恭敬,卻不知他心裡是怎麼想的。
三阿哥點點頭,“魏總管,你來做什麼?”
魏珠笑嘻嘻的,“託三爺的洪福,奴才又回到皇上身邊伺候了。這一次啊,皇上吩咐奴才來看看罪人索額圖的情況。麻煩三爺通融,讓我見一見索額圖大人吧!”
“皇上的口諭是嗎?”三阿哥冷著臉點點頭,他命人把登記的名冊拿來,“請魏總管在此處簽字。”
魏珠不太高興,“這是什麼意思?”
“每一個接觸過犯人的人都要在這裡登記名字和時辰,這是我這裡的規矩。”
三阿哥跟魏珠不對付,自然不會給他好臉色。魏珠不敢跟他犟,只能忍著氣簽了名字。
魏珠帶人進去,三阿哥也要跟著,魏珠忙把他攔下了。
“對不住了三爺,奴才有話問索額圖,您在場的話,不太方便呢!”
柏江斜眼看他,面色不善。
三阿哥淡淡說道:“可以!魏總管可以單獨審問,只是結束後,我會派大夫和宗人府的官員仔細給索額圖檢查身體。”
魏珠怒道:“您這是什麼意思?”
柏江哪能讓主子跟奴才回嘴,他挺身擋在三阿哥前面。
“呵呵,魏總管不要誤會。我們三爺負責看押罪人,也就是說罪人在宗人府的這段時間裡,不能出一點差錯。萬一您審完了,罪人死了,你拍拍屁股走了,我們怎麼跟上面交代?您見諒,這是看押犯人的規矩,請您配合。”
魏珠被懟了一通,氣得面色鐵青。
他冷哼一聲進了牢房,打算回宮狠狠告一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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