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阿哥定下細節,三阿哥又提了一遍。
“炕呢?窗呢?難道不收拾一下嗎?”
大阿哥警告他,“老三,我知道你是混不吝的性子,但皇阿瑪震怒,非比尋常,你最好安生一點,不要惹皇阿瑪生氣。我是好心提醒你,換做旁人,我才不管!”
三阿哥嘆了口氣,“我自有我的道理,你們仨不用管了,我自己找工匠去修屋子。”
四阿哥想了想,“那……我來盯著工匠幹活。”
大阿哥和九阿哥冷笑,看著他們去作死。
這兩人在京城,根本不知道塞外是什麼情形,皇上這次不是和太子鬧彆扭吵架,他是恨不得太子去死!他們這時候想起兄弟情誼,主動照顧太子,絕不會有任何好下場。
三阿哥不管那些,他是瘋子,自然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工匠通開火炕的煙道,糊了新窗紙,下面的人送來棉被褥子,這屋子勉強能住人了。
太子坐姿端正,像一尊木頭雕像,好像這樣能維持住他的尊嚴。他的眼珠慢慢挪動一下,看向三阿哥。
“你不該幫我的……”太子聲音沙啞,吐字發聲似乎都變得困難。
三阿哥吊兒郎當地擺擺手,“什麼該不該的,你安心在這住著,該吃吃,該喝喝,彆著急別上火。”
太子輕輕笑了笑,這話說的有趣,他是變成了廢太子,怎麼在老三嘴裡,就像是生了一場小病,無關痛癢似的?
他又移開視線,封鎖住自己的靈魂,不再與三阿哥對話。
三阿哥看這裡不缺東西了,便轉身出去。走到門外,他看見九阿哥帶著僕從離開了宗人府。
大阿哥過來說道:“今兒我先回去了,明兒再來替你們。”
三阿哥抬手招呼一聲,“行,大哥慢走,回去好好休息。”
三阿哥和四阿哥留在宗人府看守廢太子,宗人府外,九阿哥邀請大阿哥同乘一輛馬車。
“大哥,你看老三張狂的!好好的,他偏要出風頭,還要給廢太子收拾屋子!這事可不敢瞞著,必須報給皇阿瑪!”
大阿哥故作猶豫,“都是兄弟,又在同一處當差,你在背後告狀,這不好吧!”
九阿哥心中冷笑,裝什麼啊!高高在上的太子變成了階下囚二阿哥,眾皇子當中,除了老三那個傻子,誰不肖想那個位置!特別是大哥,他恨不得太子立刻死了,他好名正言順繼承太子之位。
九阿哥心裡腹誹,面上仍在笑,“大哥太純良,你以為老三又是什麼好東西嗎?他不就是想在皇阿瑪面前,弄一個重情義的名聲嗎?咱們這也不算告狀,只是按照規矩,與廢太子有關的大事小情都要報給皇阿瑪知道,大哥,你說是不是這個意思?”
“嗯……這倒也是!那咱們就聯合上一道密摺,只是描述宗人府的情形,請皇阿瑪定奪,其餘的不要多嘴。”
“大哥說的是,我也是這個意思。”
三阿哥和四阿哥在宗人府守了一夜,第二天大阿哥他們來接班,三阿哥回府補覺。這一睡就錯過了午膳,直到太陽西斜才醒過來。
京城裡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塔娜也沒心思打點外頭的生意,她回孃家交換訊息,很快就返回來守著三阿哥。
柏江和鐵錘端來飯菜,然後退出去在門口守著。塔娜給三阿哥佈菜,說著孃家那裡打探來的訊息。
“你的差事很麻煩,廢太子一事非同小可。皇上看著是龍馬精神,但到底上了年紀,有太子在那裡鎮著,下面只是有些小動作,到底不敢越界。這回不一樣,太子被廢,朝中官員幾乎是瘋了,皇上這才回來幾天,眾皇子便積極奔走起來。這可不是好兆頭,朝廷要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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