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阿哥不自覺往後縮了縮,他心虛地摸摸鼻子,“我們也沒料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十四阿哥冷哼,“你不用怪九哥,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我就是不明白了,皇上為什麼瞧不上八哥!”
“你還不明白?你長的豬腦子啊!都說了皇上不喜歡結黨營私,你今天拉著一大堆皇子去求情,你是嫌八弟在宗人府過得太痛快了!今日要不是有三哥在,不止你要被砍,咱們這些人都落不下好!”
說到這個,十四阿哥就委屈了。
“你還提三哥!他根本就不心疼我,他賣了我,換你們平平安安!”
一直跟三阿哥不對付的九阿哥都開始講公道話了。
“十四弟,這事真不怪三哥,那種時候,不跟你撇清關係肯定是不行的!皇上都氣成那樣了,咱們還擰成一股繩,那不是找死嗎?你別怪三哥,還不如怪我沒本事,沒膽量跟你同甘共苦。”
九阿哥拍拍毛巾和藥瓶,“瞧見這些沒有?三哥剛出宮就派人去找大夫,找熱水和金瘡藥。我們都不如他細心,根本想到這些!我們幾個一直等著,就怕你出來沒人照顧。”
聽到九阿哥這麼說,十四阿哥心裡好受多了。
四阿哥嫌棄地直撇嘴,幼稚!極其幼稚!
“你別再作禍了!最近這些日子好好在家待著,養好膝蓋,別留下病根。八弟那裡的事情你也不要管,你是越幫越亂。我要回去了,再跟你面對面,我就要被你氣死了!”
四阿哥讓車伕停下,換上自己的馬車回家去了。
九阿哥也想走了,其實他心裡是有點埋怨的。
十四弟要幫八哥求情,這本來是好事,可你也太不會說話了,三言兩語就激怒了皇上,這叫什麼事!但他又不好開口抱怨,誰叫他是哥哥,當時他也同意的。
他只能把心裡話嚥進肚子裡,只盼著八哥否極泰來,早點被皇上放出來。
十四阿哥開始稱病,大家都知道他沒病,是膝蓋跪傷了,不能出門。
皇上抽刀要砍親兒子這種事不好外傳,說出去讓人笑話,雖然大傢伙都知道了,但沒有人敢大張旗鼓地討論,又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眾人也為八阿哥捏一把汗,他被關起來了,支援他的十四阿哥被罰跪,他不會跟大阿哥一個下場吧!
有人在觀望,有人仍然在為八阿哥奔走,直到三個月以後,皇上才把八阿哥放出來。術士刺殺太子的案子草草了結,關於八阿哥的部分含糊的很。
案卷裡沒有他收買術士刺殺太子的實質證據,但皇上也沒有恢復他貝勒爺的身份。八阿哥還是庶民,被送回府裡。他可以正常出門,但門外有侍衛官兵盯著,算是半軟禁的狀態,出去也有人監視他。
不必皇上盯梢,八阿哥現在也沒心情出去社交了。在宗人府住了幾個月,八阿哥憔悴極了,以往爭權奪利的心都淡了。
八福晉把這段日子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八阿哥靜靜的聽著,心情很複雜。
“我一直想跟三哥走得近一點,但這人實在難討好,他只跟四哥好,我再怎麼親近,彼此之間也隔著一層似的。沒想到這次我出事了,三哥還幫了這麼多忙。”
“是啊!要不是有三哥和宗人府官員的交情,你在大牢的日子更難過!除了最開始三哥幫我出主意,之後三嫂也經常到家裡來,不論我缺什麼少什麼,只要說一句,三嫂很快派人送來。”
八阿哥又問到十四阿哥,“我聽你描述的情景,那日十四弟差點被皇阿瑪砍了,你說他是故意激怒皇上,還是無心的呢?”
八福晉想了半晌,“我也說不好,十四弟這人高傲,或許只是把真心話說出來了,只是他的真心話,皇上恰巧不愛聽。你覺得他是故意的?”
八阿哥苦笑搖頭,“說不好,我最近害了疑心病,看誰都像是要害我。這一回真是無妄之災,若不是馬奇等人亂出頭,我怎會被皇阿瑪關進宗人府!”
“八爺,之後咱們怎麼辦呢?”八福晉嘆氣,“前些年咱們多風光,即便二皇子還是太子,咱們在皇上和大臣們心裡的分量也很重!本以為太子被廢了,咱們的好日子就來了,誰想到還趕不及從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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