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阿哥垂頭坐在那裡,也是累得不輕。
五阿哥使喚太監,讓他們也給太子捏一捏,三阿哥連連擺手。
“不用了,我只是累,身上卻不疼。”
五阿哥嘆道:“還是三哥身體好,你看看我,什麼都不做,肩膀和後背都疼的厲害,我還比你小几歲呢!現在就覺得各處都不妥當,調理的藥也喝了,並沒有什麼用處。等我到了皇阿瑪那個年紀,還不知道會怎樣呢!”
“調養身體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首先你要戒了酒,晚上不要熬夜。”
五阿哥搖頭笑道:“那我改不了,我就喜歡晚上喝酒聽戲。”
兩人笑了笑,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進宮侍疾並不是一個輕巧活,瑣碎事情有宮女太監去辦,三阿哥和五阿哥主要負責陪伴。但陪也不是那麼好陪的,太后年紀大了,近來身子不舒服,腦子也有些糊塗。
她總是念起舊事,提起舊人,說話也更加不管不顧,罵起先帝那是口若懸河,滔滔不絕。
三阿哥和五阿哥能怎麼辦呢?只能打發了下人,一左一右哄著勸著,請她息怒。
三阿哥對早已過世的祖父沒有絲毫感情,可也不能由著太后罵啊!這要是傳出去了實在不好聽!
陪伴老人,尤其是陪伴生病的老人,是一件很磨人的事情。尤其像三阿哥和五阿哥這種皇子,他們既然來陪了,那就必須做好,若是敷衍了事,傳出去就要背上不孝的名頭,那可就成了吃力不討好了。
兩人閉著眼休息了一會兒,太監過來稟報,說八福晉過來給太后請安。
太后正在睡覺,下面的人也拿不定主意,不敢放八福晉進來,只能過來找三阿哥討主意。
五阿哥扶住額頭,覺得頭痛。
“哎!怎麼又來了!”
從海東青事件後,八阿哥就病倒了,皇上有斷絕關係的意思,八阿哥這個貝勒爺只是一個空架子了,誰都知道皇上徹底厭棄他了。
八阿哥心灰意冷,八福晉顧不得傷春悲秋,只能撐起這個家。
她為了幫八阿哥挽回這段父子關係,跑到暢春園跪著請罪,皇上不肯見她,也不許她再去。八福晉沒辦法,只能跑到宮裡,希望太后和皇后能幫忙說和。
皇后畢竟養過八阿哥,對他還是心疼的,她為八阿哥說了幾句話,結果遭到皇上嚴厲訓斥,皇上全然不顧這些年的夫妻情分,直接下了皇后的臉面。
太后現在又病的稀裡糊塗,她能說什麼呢?她連自己都照顧不好。
五阿哥也是煩惱,“八弟妹能拋棄自己的臉面,為八弟奔波,著實令我敬佩。可眼下誰敢沾染八弟的事?連皇額娘都勸不動,何況你我?
太后年紀又大了,本來就昏昏沉沉的,叫她去勸皇上,這合適嗎?”
三阿哥想了想,命柏江去給八福晉傳話。
“你告訴八福晉,若是真心請安,在外頭磕個頭,回家安心為太后祈福,這便是她的孝心了。若是為了八貝勒,那麼請她回去,從此以後不要再來。
太后現在神志不清醒,這種情況還能為八貝勒求情,那便有操控太后的嫌疑,對他們府上的處境更加不利。”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說什麼都晚了。八福晉若想翻身,只能靠水磨工夫,一點一點跟皇上磨。可惜覆水難收,破鏡不能重圓,皇上的寵愛和信任再也找不回來了。
柏江垂頭應下,急忙出去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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