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阿哥進宮,向皇上報告火器實驗室的進度。
“我認為填充子彈,快速激發,最好能實現連射,這才是火器的發展方向。我最近需要一批銅鐵,為製作子彈做準備……”
皇上扶著額頭,並沒有仔細聽。
三阿哥收起自己回報的小本本,暗暗嘆了口氣。
“皇上無心聽我說話……需要我開解嗎?”
皇上揉了揉太陽穴,“也沒什麼……”
三阿哥靜靜地看著他,皇上頓了一下,還是說道:“算了,火器不過是玩意,不甚要緊,還是聊聊家常吧!”
三阿哥心口堵了一下,什麼叫火器是玩意兒?槍炮就是真理!我現在手裡要是有一把機關槍,槍口對著你,你覺得好玩嗎?沒見過世面的土皇帝,啥也不知道就敢口出狂言!
不等三阿哥為火器維權,皇上就迫不及待開始訴說自己的煩悶。
“你說……我已經打敗了八弟,也報復回去了,為什麼現在這麼空虛呢?”
三阿哥冷冷淡淡地說道:“可能是因為你不懂火器的基本原理吧!”
皇上:“啊?”
三阿哥壓下心裡的埋怨,認真回答皇上的話。“可能人就是賤吧!”
皇上:“……”
這回輪到皇上心裡發堵了。
三阿哥笑了笑,勸皇上不要計較,“你別怪我說話不好聽,人都是這樣的,理智是一回事,感情又是另外一回事。年輕時候少年意氣,想做什麼就去做了,到了現在這個歲數,就沒有那份衝動了,連怨恨都變得吃力。
八弟是被關起來了,可當初生過的氣,受過的委屈,還留在腦子裡。夜深人靜,反反覆覆地琢磨,我是不是做的過分了?我現在是不是饒恕的太輕易了?當初明明關係挺好的,怎麼就走到這個地步了?又或許是我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
皇上慢慢垂下頭,“三哥真可怕,好像我肚子裡的蛔蟲,連我想什麼都知道。”
三阿哥也頹然垂下頭,“我不是你的蛔蟲,咱們中年男人,腎虛,腎虛就愛多想,想的東西也差不多。”
皇上又把頭抬起來,他憤憤地說道:“誰腎虛了?你這是汙衊,是誹謗!”
“不肯承認自己腎虛也是中老年男性的特點。”
皇上站起來,擼起袖子就要跟三阿哥幹,三阿哥好心提醒他。
“我能挨皇阿瑪打,那是我孝順,是我尊老。你呢?你雖然是皇帝,但從小到大,你的武藝可比不上我。我勸你掂量好了再動手。”
皇上滿臉正氣地坐下,“誰要跟你動手?粗魯!我不過是站起來活動活動。”
三阿哥把話題拉回來,“早知道你這樣心煩,還不如讓你狠狠整治了八弟。現在人家關在家裡好吃好喝,你別再憋出病來。”
皇上隨手抓起一個迎枕墊在背後,“你不用激我,我知道你一向好心,最不願意看到我打壓兄弟。三哥不喜歡的事情,我也不會去做。再者我也知道你的良苦用心,你只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不說別人,只說我那沒用的兒子弘時,他只看到老八可憐,竟然胳膊肘往外拐。我還沒怎樣呢,他都敢來求情,若是我做的再狠一點,他是不是不要我這個父親了!”
弘時的倒戈讓皇上極為難過,孩子不省心,他算是深刻明白了先帝當年的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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