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今天坐私人飛機過去,別擔心,我已經提前申請好了航線。”林遠山的話讓祝平安頓時瞪大了眼睛,雖然她一直知道他年輕富有,但他總是還能重新整理她想象力的邊界。
坐上私人飛機後,她忍不住像個好奇的孩子一樣四處打量,如果不是知道這是飛機內部,她絕對會以為是在哪個人家作客,淋浴房、臥室、廚房一應俱全,甚至連辦公的書房都有,身下的沙發又大又軟,完全不輸家裡。祝平安在心裡默默感嘆,有錢真好,她連客機都沒有坐過,沒想到第一次坐飛機竟然就是私人飛機。
“好了,要起飛了,過來把安全帶紮好。”林遠山向她招手。
飛機先是在跑道滑行帶來巨大的推背感讓祝平安隱約感覺有些不安,當輪胎離開地面的瞬間,整個世界突然安靜下來。引擎的轟鳴變得遙遠,取而代之的是氣流掠過機身的細微聲響,失重的感覺像鋪天蓋地的海浪一般向她襲來。
這感覺讓祝平安忍不住聯想到前世心臟病發作時那種痛苦和窒息,太久沒有過這樣的感覺了,人對痛苦總是趨利避害的,生活在健康的身體裡,她已經可以忘掉了那些並不愉快的回憶。
現在這些回憶伴隨著失重的感覺極其霸道地入侵了她的大腦,佔據了她的思想。她在慌亂中抓緊身邊沙發的木質扶手,牙齒深深地咬住嘴唇,很快一股血腥味便充滿了她的口腔,額頭上也因為恐懼而沁出汗珠。
林遠山注意到她的異常,把她的手牢牢地握在手心,發現她原本握住的地方如今已經出現了一個溼漉漉的水手印:“怎麼了?不舒服嗎?”
林遠山並不知道她在現實世界因為心臟病而死的事情,祝平安也不知道該如何像他解釋,只能強顏歡笑:“第一次坐飛機,有些緊張。”
林遠山聽了她的話,立刻頭腦風暴起來該如何轉移她的注意力,他如今經受的每一個專案都標價以“億”計數,但沒有哪件比此刻“安撫她”這件事讓他更快速想要找到解答,畢竟她看上去非常難受,連呼吸對她而言都似乎格外痛苦。
“看。”林遠山匆匆離開,又去而覆返,回來時,他的手上已經多了一條天藍色的裙子,是一條大裙襬的公主裙,彷彿把晨曦出現時的天空做成了布料,優秀的剪裁讓它自然垂墜的時候宛如一朵盛開的花,裙子上密密麻麻秀滿了寶石,讓裙襬轉動間出現銀河般的璀璨眩光。
而他的另一隻手上正拿著一雙高跟鞋。這雙鞋是用夜空中最亮的星星製成的,銀色緞面綴滿碎鑽,每一顆都折射著月光的碎屑,讓鞋面泛著流動的銀輝,鞋頭那枚水晶蝴蝶結,像是精靈遺落的花束。
“我拿了你平時穿的衣服找人定做的,應該是尺碼剛好合適,我找人帶你去試一試。”林遠山話音剛落,立刻就上來一位女士,伸手邀請祝平安進入臥室換衣服。
祝平安進去之後,和她閒聊,才驚訝地知道身邊這個看起來可可愛愛的女孩子竟然是現在最炙手可熱的明星化妝師——蘇雲微。
“我有關注你的賬號,我看你平時參加那些電影節基本上都是給影后或者大流量花化妝呢,找你化妝一次多少錢啊?”祝平安好奇地問。
“一般一次大型活動妝發在5萬到十萬不等。”蘇雲微一邊對著鏡子調整祝平安臉上的明暗面,一邊回答。
“我看網上說你特別難約,沒想到能真的讓你為我畫一次妝呢!”
“林總開了市面上兩倍價格請我,他給的實在是——”
“太多了!”兩個女孩子異口同聲地說了,然後“嘻嘻”相視一笑。
“林總對您真的挺好的,這個衣服也是Betty親自負責的新高定。”蘇雲微語氣充滿了羨慕。
Betty的大名連祝平安這種完全不關注時尚圈子的都知道,如果大型紅毯有哪個女明星穿了Betty的高定,那絕對要買熱搜奔走相告的,沒想到林遠山僅僅只是陪她過個聖誕節,就請了最火最貴的設計師和化妝師來為她打扮。
林遠山原本在見縫插針地工作,祝平安盛裝打扮從臥室走出來,他聽見動靜的那刻,漫不經心地抬起頭,卻再也移不開視線。他的目光緊緊跟隨著她,彷彿全世界只剩下了他們二人,他再也看不到別人。
她帶著小王冠,身著公主裙,腳踩水晶鞋,就像是童話中的公主真的降落在凡塵間,她有種超脫世俗的清麗,而這完美的一切全部由他親手打造。
飛機落地後,來接他們的車飛速向港迪駛入。遠遠的,只是看到城堡的剪影出現在夜幕下,祝平安便興奮不已。
過去,港迪對她而言是隻存在於同學炫耀的口吻中,而貧困的她則被同學當眾嘲諷“是你這輩子也去不起的地方”。沒想到有朝一日,她也能踏上這片土地,想到這點,就讓她覺得心潮澎湃。
林遠山在下車前為她穿上了自己的大衣,牽著她走向園區。
奇怪的是,一路上除了工作人員,她並沒有看到任何遊客的身影。
“對,因為我包場了。”林遠山回答了她的疑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