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我們這個房子交通方便,和地鐵線也就一公里的距離,而且是整租房,你一個小姑娘也不用擔心合租舍友的問題。而且你看這廚房,完全滿足你的需求,又大又寬敞······”
祝平安左右打量著眼前這座房子,兩室一廳,面積不大,大概也就七八十平米,但勝在東西齊全,裝修簡約,拎包就能入住。
她昨天夜裡已經在手機軟體上看了許多租房資訊,仔細總結了自己租房的要求:必須是一人整租的房子,因為她有拍攝需求,所以裝修不能太老土過時,,廚房必須寬敞,而且對採光和隔音的要求極高。
寧城現在租房比較聚集的房子要麼是地鐵線附近的公寓,商用水電一個月下來賬單高得嚇人,要麼是鬧市區的老居民樓,日日夜夜受隔音的困擾。
稍微合她心意一點的房子,租金都要六七千,半年房租和押金就基本上把她手上的積蓄掏空了。
沒想到今天找到的這家中介公司服務態度竟出人意料的好,聽了她的要求,連中飯都顧不上吃,就立馬帶她來看了這套房子。
這座房子已經可以說是比較貼合她的心意了,唯一的缺點就是這個房子不是朝南的,陰雨天氣時,在家裡拍攝光線勢必會比較昏暗,而美食拍攝影片對光線的要求必須是通透明亮的,才會讓人看起來有食慾。
“我們這個房子還是很搶手的,而且你們小年輕就是很喜歡計較這個朝向問題,其實不朝南的房子也有很多光線充足的。你只要多看幾個房子就知道,這樣的房源真的很少,基本上只能說碰運氣才會有,遇到就是賺到啊,錯過了下一次又不知道多久才能遇到了。畢竟租房子嘛,哪有十全十美的,大體上合心意的已經不多了······”身旁的中介一直試圖在煽動祝平安的焦慮情緒。
文慧婭租房經驗相對比較多,只看著眼前這個中介銷售滿臉諂媚和著急的樣子,便隱隱約約感覺到這個房子並沒有他說的那麼完美:“這小區是新開盤不久的,周圍很多配套設施都沒跟上,連個藥店和超市都沒有,還敢要價快五千?”
“新小區還不好啊,設施新,物業管理比老校區上心多了,你看看這環境,這綠化,在寧城要五千真不算高了。而且你們年輕人,平時買藥買菜什麼的不都是用外賣嗎,還方便。”
“你剛剛說離地鐵站的距離不到一公里,可我剛剛查了一下,這明明是直線距離,實際上要一點八公里,這個距離騎共享單車還要一會兒呢!”文慧婭不依不饒。
“買個電動車不就行了。”中介說得輕巧。
在文慧婭和中介的舌戰中,突然隔壁猛烈的電鑽聲打破了他們之間激烈的爭辯,緊接著,樓上也開始想起來乒鈴乓啷的砸牆聲。
祝平安此刻才瞭然,他為什麼急得連飯都不吃就要帶她來看這個房子,於是冷笑道:“難怪你這麼極力推薦這個房子,還偏偏要挑中午的時間來看房,原來是左右都在裝修啊!”
那個中介見眼前這兩個女生看著年輕文弱,但是腦子清醒,伶牙俐齒,不是那種一忽悠就能上鉤的角色,只能在心裡輕聲嘆息:“其實裝修和你們工作的時間都是重合的,你下班回來,他也就結束了,影響不了什麼的。這樣吧,我給你們便宜一點,四千三,行了吧!”
這語氣,好像是她們在無理取鬧一樣。
自從祝平安一聲不響就消失後,林遠山心急如焚,可他卻偏偏沒發第一時間就離開。
雖然在他的世界裡,祝平安永遠是第一順位,在他心裡佔據著至高無上的地位。
但是他手下有十幾萬員工,他們的房貸、車貸、孩子的學雜費都與集團效益緊緊掛鉤,他絕對不能因為一己私利就選擇中途離開。
感性上他歸心似箭,恨不得立刻就插翅飛回她的身邊,可理性上,他不能因為感情的挫折就對那麼多勤勤懇懇為他工作的那些員工的辛苦置於不顧。
一個上市公司的總裁,僅僅因為要追回老婆這個原因,就光明正大地從峰會上逃跑,這絕對不是成年人經過深思熟慮後能夠做得出來的行為。
況且他現在並不知道祝平安突然離去的原因,茫然地回去找她,或許會適得其反。
“林總,您最近為了把A市的工作儘快結束,已經有好幾天沒有好好休息了。您這許久沒犯的胃病都犯了,要不我還是找醫生來給您好好看看吧?”路時樾來給林遠山送胃藥時,瞥見他的臉色實在看著駭人,就像是紙紮人一樣,沒有一點點活人身上的血色和精氣。
林總這幾天每頓飯就隨便對付幾口,晚上也睡不了幾個小時,就算鐵打的身體也經不起那麼糟蹋啊!
“不用。”林遠山喝下胃藥後,路時樾變轉身打算離開。
突然聽見身後一聲巨響,像是有什麼東西轟然倒塌了。
他慌忙回頭,只見林遠山暈倒在地上,嘴角溢位的鮮血滴落在地毯上,精緻昂貴的波斯地毯上像是開出了一朵朵詭異妖冶的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