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實也隨之一同站起,他寫滿誠實的面容扭曲到狡猾可怖,魁拔的身材比池青足足高上一個腦袋,佇立在青年面前時彷彿一堵堅硬厚實的肉牆,將明亮光明的燈光全部割裂開來:“青青,你應該明白我是什麼意思。”
他的手指帶有下流氣息妄想輕佻地勾起池青的臉頰,被青年一巴掌重重拍開,池青臉上的厭惡和噁心寫得清楚明白,將周實陡然惹得額頭青筋暴露滿是怒火。
他忍耐了許久,從談禹介紹池青會見的那一瞬起周實便起了歹心,池青樣貌幾乎是長在周實的心坎上,不然他也不會為池青破例而提前支付薪酬。
不過對方也是個實打實的笨蛋蠢貨,不但沒有發現自己的企圖,這次居然還愚鈍地引狼入室,生怕自己對他做不了什麼似的。
周實向來喜歡柔軟馴化的男孩,在床事上凡是半分不順他意,便要承受好一頓翻來覆去的折磨。
池青這激烈強硬的反抗和掙扎讓周實生起立即將他在這裡辦了的衝動,無論是力道還是體格池青都無法與之抗衡,明擺著就是吃虧的料,他暴露在空氣中的肌膚全部被周實捏得通紅髮紫,尤甚曖昧又輕浮的親吻痕跡。
兩人一番爭鬥時不慎猛撞到桌面上平穩放置的花瓶,淬出一聲清脆猶如裂帛的破碎聲,迸濺成一地細碎的瓷片。
池青氣得眼尾流淌出透明的淚水,絳紅如新添上的一筆。他伶仃的腕骨和鎖骨疼得厲害,痛到讓池青覺得委屈,他拼命地想從周實身下掙脫,可實力懸殊過大又讓池青開始膽怯和懦弱。
難道真就這樣認命了嗎——
池青啜泣橫流到甚至別無他法開始向周實小聲求饒,“你放過我吧,求求你了····”
可他的乞求並未被人憐惜,周實那肥厚又令人嘔吐的唇就快要印在池青修長的脖頸時,刺眼的燈光如同被蒙上一層黑布般簌然陷入陰森森的黑夜。
視線完完全全沉浸在深不見底的濃稠黑暗中,只餘活人粗重的喘息聲。池青對於自家物件的擺放位置猶記於心,他趁著黑夜對方行動不便,撿起手邊上的一個物件破釜沉舟地朝對方的腦袋上發狠地砸去。
只需一次周實就沒了動靜。
池青心有餘悸地將東西丟在一邊,他大喘吁吁地扶著牆爬起來,正摸索牆壁沿走想去開燈,可突然間燈光忽暗忽明幾下,下一刻又燈光大亮宛如白晝彷彿根本沒出絲毫問題,就好似冥冥之中在幫助他一樣。
池青垂頭覷著閉眼躺在地面上的人,沒死,就是暫時地暈過去了。
他努力安慰自己並且立馬報警處理,在等警察來的中途池青怕他醒來找了根繩索將他捆綁住,盯著周實這張面目可憎的臉,再加上今晚發生的事情,以至於池青認為說不定衣物失蹤的事情全部都是他的手筆。
於是警察一來,他將事情發生的經過無一遺漏地敘述完畢,只不過周實這廝分外狡猾,他並不承認池青的衣物失蹤與他有關,就連剛才試圖侵犯施暴的事情都想囫圇糊弄過去。
池青最後還是去警局裡做了一次調查筆錄,他回來時已是凌晨兩點,夜色濃重冰涼如水,樹影幢幢猶如孤魂鬼魅在悄然叢生行走。
他疲倦得厲害,再加上受到猛烈驚嚇的緣故,池青整個人裹在厚實暖和的被子裡憊怠萬分地沉睡了。
池青睡得很深沉眉心蹙得發緊,以至於身邊出現一道形似詭魅的身影時他也恍若未覺,對方伸出了並不靈活的手指,將青年鬆軟服帖的髮絲輕輕地撥開,只是低聲親密無間的呢喃:
“青青。”
好像只有它能這樣親暱地喚他一般。
【作者有話說】
兩章節合一。
第8章
一旦長出眼睛,便甩不掉。
池青一覺醒來時,胸口仍醞著一股煩悶屈辱的氣未出,他按了按發痛的腦袋,只覺得昨晚的遭遇簡直離譜到出奇。
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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