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青不禁又用羨慕的目光朝眾星捧月的黎楠望去,對方正在和談禹側耳說著話,兩人交談看起來很親密的樣子,池青還算良好的心情陡然直下,要是黎楠也願意跟他說一句話就好了。
應該會的吧,至少等會兒看到親自捧送在他面前的物品,她至少是會對自己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的吧?
真煩。
她身邊那群人真礙眼。
池青端起桌面上的一杯果汁,小口抿了下,味道酸澀得很,池青難受皺眉地將果汁嚥下時,倏爾注意到有一道隱晦的視線總是時不時往自己的方向看,神情陰晴不定。
是徐衛。
他總盯著自己瞧幹什麼,而且也是奇怪,往日里他總是要用刻薄尖酸的話羞辱池青幾句,惡意讓他難堪,可這次徐衛居然安分守己陰沉沉地坐在角落一邊,閉言不吭一聲。
實在是轉了性子。
可池青沒敢再看,覷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上次得到的教訓過於慘烈,池青不願再發生第二次。他做事不像別人有稜有角性格突出,他分析利弊後寧願自己忍氣吞聲,從而避免事情重蹈覆轍再次發生的可能性。
被徐衛總是偶爾凝視的感覺格外壓抑沉悶,並且廂內本就空氣不流通,馥郁的酒氣和濃烈的煙味雜糅在一起,混合成作嘔的難聞氣息,嗆鼻得讓人反胃。
池青最終忍受不住出門透個氣,走廊外面空曠寧靜,只有一種淡淡的好似正在燃燒的檀香瀰漫在周圍,可比房間裡面好多了。
然而池青並未喘上一口氣,就有不速之客前來打攪。
池青謹小慎微地與從一進門就瞥他好幾眼的徐衛對視,許是對方的目光總是冷蔑譏諷的,池青以為這次也是也是如此,他腳步往後退著似乎想避開與徐衛正面接觸的機會。
可對方火速上前用身軀當作肉牆攔住了他,池青又開始焦躁地折磨自己手指,他都不慎察覺自己眼中渾然帶著明顯的防備和躁意,“你又想幹什麼?”
他話音很平,可能是徐衛的體格具有強烈的威懾力,讓池青不敢輕易地對他發火。
“抱歉。”
這次輪到池青怔愣住,可這句歉意聽到池青耳裡莫名像是鱷魚的眼淚,虛偽得讓人情不自禁地想笑。
他保持沉默沒有說話,這種反應也在徐衛的意料之中,他只是將自己想講的話吐出來,並且希望能夠減少夜間夢魘的程度以及逐漸衰弱的神經。
“所以——”池青在徐衛打算離去時狀若無意地詢問:“為什麼要殺那隻可憐的貓呢?”
這個問題池青給出過很多回答,因為興奮、虐殺、施虐欲所帶來非比尋常的高潮和快感,眼睜睜地見證一個弱小無助的生命在自己的掌心流逝鮮活力,而自己卻是能成為它生命掌控的主宰。
這種遠遠凌駕於普通感覺之上,激起大腦表層別有滋味的反應和享受。
可是池青遠遠沒有想到答案會是這個。
他微微出神下意識地來回走動,腦袋差點撞上前面一堵肉牆,他滿腦子沉浸在徐衛稍顯錯愕的那張臉,以及對方肯定否認說出“沒有”兩個字的思緒中。
池青心思根本不在上面,他也沒看來人是誰就向對方道歉了,旋即挪著步子打算回到包廂,畢竟今天是黎楠的生日,如果對方正巧要找他,卻沒有見到自己那就比較難辦了。
“沒想到你還真是比我想象中厚臉皮。”談禹的聲線淡淡地越過來。
池青時常覺得自己察言觀色和鑑人的能力著實差到離譜,他當時怎麼會輕而易舉地就被談禹的表象唬騙,竟然會認為他是一個不錯到值得一交的朋友。
池青當沒聽見正欲從談禹身側經過,對方陰測測地再次說道,“我建議你,最好離她遠一點,不然你的下場會很慘,就像那隻貓一樣,鮮血淋漓,剝皮抽筋。”
池青腳步僵化住,皺眉用一種極其匪夷所思且詫異的眼神投向談禹,可談禹仔細到幀幀掃視,卻獨獨沒有發現那種聞言後的害怕和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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