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羨、玉。
他近乎是咬牙切齒將這個名字反覆齧咬著。
忽地從肺腑裡猛地爆發出一股洶湧沸騰的力量,池青陡然翻身上前雙手抵在被他當成工具人的男人身上,手指正胡亂飛快地扯動對方的衣服。
可青年渾然不覺旁人神情與先前大相徑庭,原本還顯得風流曖昧的眉眼上沒有一絲調情,只惶恐地瞪直眼睛驚恐不已地瞪著池青看。
該死的。
他只是想找個好拿捏的解決生理需求,沒想到蹲守幾天好不容易逮到一個長得純的,結果還他媽是個有病的。
下一秒男人猛地將青年推開,大喘氣似的踉蹌連散落的皮帶都忘記撿起,步履急促落荒而逃。
池青盯著門口跑掉的人影,怔愣幾秒後陡然迸發出遽烈、放蕩的笑聲來,池青笑得眼睛都沁出水光來,忙不迭地用指尖去揩。
“哎呀呀。”他抿直了唇線,冷不丁地吐出幾個字:“真的好無趣。”
也不知說得是那人跑掉一事亦或是別的。
青年失控的、瘋狂的眼神緩慢地收斂起來,又變成理智的冷靜平和,隱隱地透露出一種早知如此的徵兆。
腦海裡翻來覆去湧動著這幾天接二連三做過的蠢事,最後甚至是走投無路的情況居然將這種作踐式的方法當成唯一的途徑,無論是從想法、行為、還是結果而言都充滿了可笑。
池青一動不動地保持著先前被推翻在床的姿勢,呼吸淺薄,純黑的瞳仁毫無焦距地凝視著虛空,看著宛如一株沒有生機和活力的植物。
池羨玉。
池青心想,他又失敗了。
青年似乎有些疲倦,眉心微擰十分懶怠地闔上眼皮,這些天他晝夜不停地折騰,許久沒有安靜地躺下來休息了。
柔軟的黑髮凌亂地貼在池青的臉頰上,平白無故地惹人厭煩,可池青已經懶得伸手去弄了,透著股內心壓抑的自我厭棄。
直到一隻蒼白且骨節漂亮的手伸了出來,漫不經心地將那縷髮絲撥了回去。
—
池羨玉的失蹤已經有足月之久,期間他們像無頭蒼蠅覓食一樣嗡嗡找不到食物,長期以往黎楠等人被折磨得身心俱疲,總是用日漸怨恨扭曲的眼神盯著池青。
畢竟他們可沒有忘記上次從池青嘴裡吐出來的極為惡毒的譫言。
忽地有人提醒她,“有沒有可能是池青做了什麼?”
“這種最為下賤、上不得檯面的貨色,肯定是他暗中使出什麼卑劣的手段,故意將人藏著囚著然後極為風光得意地觀賞著我們為之著急的模樣。”
這完全和黎楠內心的想法不謀而合,她陰翳地凝視著青年的背影,最近他變得和以前完全不太一樣,對黎楠更是冷漠到視若無睹的地步。
黎楠亮麗的眼輕眯,一改往日的頹唐和低迷,開始著重派人全天候地盯著池青,只要窺探出一絲的不對她就不會讓池青好過。
可是根據反饋池青的生活極其規律,基本上是學校和出租屋兩點一線,只是偶爾會去超市購買一些生活用品,真是很無趣且無聊的下等人生活了。
一開始黎楠還會時刻警惕關注池青的日程,後來因為仍舊探查不到池羨玉的痕跡全然失去耐心,距離池羨玉消失已經有一個月半,將近五十天的日夜,黎楠那一干人等日益變得愈發焦躁失控。
直到某天那個總是和池青不對付的幹部察覺出一縷不妥,他仔細地看著池青的日程詳細表,是前幾天用來監視池青的人發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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