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行動效率很高,說幹就幹,當即走到書桌旁坐下,抽出信紙,拿起羽毛筆在上面洋洋灑灑地寫了不少,字跡那叫一個龍飛鳳舞。
這封信你寫得一氣呵成,最後一個單詞寫完,你等墨跡完全乾了再將信紙摺疊塞進信封裡,又在信封上寫下自己的署名,最後再讓信鴿送去。
做完這些站在窗邊的你眺望遠方,綿長的天際線逐漸變得明亮,天空就要被點亮了。
你收拾行囊離開埃歐爾的宮殿,本身你來的時候就沒帶多少東西,走的時候帶走的東西更少,輕裝出發就是方便,在你走出宮殿的大門口時鬼使神差地回頭看了一眼,視線就這麼恰好地瞥到站在露臺上的埃歐爾。
被發現的埃歐爾身形有些僵硬,有種臨界於後退和硬著頭皮應對之間的反應。
你沒說話,沒再開口說出那些讓他惱怒的話語,你只是笑了一下,居然是略帶友好的笑容。
而後你回過頭,徑直離開這片森林,將埃歐爾留在原地,他凝望著你,哪怕你的身影已經完全消失,他仍舊沒有收回視線。
你在離開埃歐爾的領地後還沒想好去哪裡,總之先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你在這片大陸上的人脈廣,生存能力也很強,到哪裡都能活下去,所以你壓根沒有太多需要擔心的事情。
至少在遇到芬羅德之前你還覺得自己沒什麼好擔心的。
因為沒想好去哪裡,所以你就隨意地挑選了一個方向出發,然後就因為隨意過頭開始倒黴了。
也不能說是倒黴,因為芬羅德這些年一直有在收集你的情報,所以不是這次遇見,日後早晚都會遇見的,這是必然會發生的事情,只不過你的決定加速了這個結果的到來而已。
和芬羅德重逢的那天上午剛下過雨,你正在給馬匹擦拭腦袋上的雨水,你的白馬跟了你有些年歲了,早已和你培養出十足的默契,基本上你一個眼神它就能讀懂,反之亦然,你用手帕擦拭它的鬃毛。
擦拭到一半,白馬就突然用腦袋拱你的手,你下意識地和它說:“我已經擦乾淨了。”
但白馬沒聽進去,仍舊用腦袋蹭你的手背,這樣反常的舉動引起了你的警惕,你順著白馬的視線看去,原本空曠的草原上忽然多出一道身影,那金髮精靈穿著白色長袍,衣角被微風吹拂,輕輕地搖晃著。
精靈就這樣不發一語,恍若幽魂,你叫出他的名字,“芬羅德?”
他這才有所動作,他緩步向你走來,說:“好久不見了,蘇爾。”
這種久別重逢中透著幾分尷尬的場面是你沒想到的,或者說你根本沒想過自己還會和芬羅德見面,他都不用上班的嗎?再怎麼說他也是納國斯隆德的君主啊?怎麼能這麼不敬業啊。
“你不應該在納國斯隆德嗎?”你問道,看似在關心,實則是在思考自己的行蹤難道被監視了嗎?
芬羅德的面容依舊,湛藍色的眼瞳仍舊溫和柔軟,只是你總覺得他身上有了什麼變化,不在於表面,而在於內裡,是非常細微的變化。
芬羅德說:“是啊,但我有些想念你,所以就暫時離開了納國斯隆德。”
他口中所說的暫時離開指的也不過是百年時光而已,對於精靈來說確實算得上暫時,但要是從人類的視角來看,那就顯得格外執著。
都已經到偏執的地步了吧?
你扯了扯嘴角,估計剛才白馬也是察覺到了對方的存在才會特意提醒你的,你說:“很好,那我們現在也已經見過面了——”
還沒等你把話說完,芬羅德就自顧自地接過話頭,又說:“你接下來要去哪裡?”
這話似曾相識啊,埃歐爾也問過,但不管怎麼說,埃歐爾自然是沒法和芬羅德比較的,你回答芬羅德的語氣就好許多,你說:“也沒有特定的目的地,我只是想要在這片大陸上隨意走走而已。”
“你再往前走的話估計就要去我的領地了,所以我可以姑且認為你是要去我那邊嗎?”
這是什麼姑且?好一個四捨五入啊,你都被他這幅理直氣壯的樣子驚訝了幾秒。
“我沒有這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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