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是不能,但也有老話,一粒老鼠屎髒了一鍋粥。”
“阿瑾,你怎麼能看得這麼開的?”
“不然呢?要死要活?日子總還是要過下去的。”
廖志英張了張嘴,竟是說不出話來。
以前的她,凡事總要爭出輸贏,但離家下鄉前,媽媽一直叮囑她,得改改自己的性子。
她也想著,剛剛下鄉,什麼都還不熟悉,能忍則忍。
“你這都快要成忍者神龜了。”她嘀咕了一句。
南瑾忍不住輕笑,如果廖志英知道她下鄉前的舉動,就不會再說這樣的話了。
她不與村民們起衝突,一來也是因為剛剛下鄉,她往後的很長一段時間都會在這裡,甚至可能往後餘生都在這裡了,抱著遠親不如近鄰的心態,能處則處。
更何況,村民們的怨氣,是針對那些知青,並不是針對她,她只不過是池裡的那條魚而已。
最重要一點,別人也只是口頭說兩句,既沒有指名道姓,也沒有對她造成什麼傷害,自己沒有必要豎起一身刺,逮人就咬。
“媽,你怎麼發燒了也不說?我揹你去衛生所。”不遠處傳來一聲焦急的男聲。
南瑾與廖志英相視一眼,都好奇地順著聲音走過去。
還沒有走近,就聞到了一股牛屎尿的惡臭。
婦人微弱的聲音傳來:“長方,不去衛生所,給我衝點淡鹽水就好。”
“媽,不行,你燒得太厲害了,不去弄藥吃,你會撐不下去的。”
陸長方焦急地彎腰,將母親抱起來往外面大步走去。
“他們不會給我們藥的,別去了。”陸母不想讓兒子去看那些人的臉色。
她已經習慣了,熬熬就過去了。
陸長方沒有停頓,長腿邁得很快。
廖志英與南瑾兩人剛好走到,瘦削得像竹竿一般的青年男子,懷抱著一名髒汙,同樣瘦得像麻竿,頭髮花白的老婦人匆匆走出來。
陸長方看也沒有看兩人一眼,抱著媽媽大步往外面的衛生所走去。
村子裡沒有衛生所,想去衛生所,要走到大隊才有,離這裡還要走上十多分鐘。
南瑾回身看了眼他們出來的地方,那邊是牛棚,四周木柱子搭起來的,頂上是稻草頂。
一頭灰黑色毛髮的水牛在裡面吃草,不時甩甩尾巴噴噴鼻息。
在牛棚旁邊,還有四間又矮又窄的房子。
陸長方剛才就是抱著婦人從其中一間房子裡走出來的。
房子前的空地,坐著兩名同樣頭髮花白的老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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