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晏安邦再疼愛晏子歸,他們是祖父母,註定要早早和她分離,其餘家人和她相伴的時間更長。
三房人出了玉梨院,第一次見晏安邦發脾氣,也不知道該不該走,窩窩囊囊的全擠在門口,晏寧突然起手給了饒雪一巴掌,“是不是你出的餿主意?讓貞英去和子歸一起過及笄禮。”
事發突然,旁人來不及擋。
晏辭皺眉喊道老二,怎麼能動手呢。
這一巴掌其實並不重,但是當著全家老小的面,饒雪的臉迅速充紅,衝上去就要扭打晏寧,“好你個晏老二,我清清白白的黃花閨女給你做續絃,給你生兒子操持內務,你就這麼對我?”
“你打,你有本事打死我,今日你不打死我你就是個孬種。”
“夠了。”晏辭喝道,“當著孩子面,你們想幹什麼?”
“當著孩子面?”饒雪乾脆坐在地上大哭,“他當著孩子面打我,何曾給我留面?”
“我做錯了什麼他要這麼對我,晏貞英是你前頭的女兒,我自認為沒有苛待過她,我對得起天地良心,她自己有自己的心思,怪我做甚。”
“她有什麼事從來不和我說,只和大嫂說,我什麼都不知道,怎麼就是我的錯了。”
“你要真對她好,她會什麼都不和你說嗎?”晏寧氣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怎麼想的。”
“我心裡怎麼想的?”饒雪抬起頭不依不饒,“你倒是說說。我是當繼母的我問心無愧,你這個做爹的又做的很好嗎?”
“要吵也別在這吵,還嫌爹氣的不夠?”晏賦皺眉。王露梅捂著女兒的耳朵,招呼孩子們先離去。
“都散了吧。”晏辭讓宋時把孩子們都帶回去,無論如何,也不能當著孩子面吵架,這為人尊長的威信何在?
“大哥你評評理,此事事關你的女兒,也是你兒子鬧出來的,不掰扯個子寅卯醜出來,這事沒完。”饒雪哭道,“我這巴掌不能白捱了。”
晏子歸回頭看了好幾眼。
晏子衿偷偷問她,大姐姐在看什麼。
“我以為京城吵架會文雅一點。”晏子歸小聲說,“這和我在嘉蘭關看到的市井吵架沒什麼分別,一哭二鬧三上吊,有理沒理攪三分的。”
“我也是第一次見。”晏子衿道,“從前是三嬸鬧的多,但也僅限於陰陽怪氣,沒有直接這麼開口罵的。”
“再怎麼說也不能打人啊。”晏子歸感嘆,還當著這麼多人面,二嬸要不鬧,日後才丟人呢。
“大姐姐還有心情看戲,這事都燒到你身上了。”晏子衿問道。
“那也沒辦法的事呀。”晏子歸嘆氣,事都鬧出來還能怎麼辦,苦中作樂唄。
到正院她對宋時說,“我真的不介意和晏貞英一起過及笄禮,早些和我說了,也省的今日這場鬧劇。”
“是你的生日,是你的及笄禮,本就不該和他人一起辦。”晏識文道,“母親,我知道你向來心疼二妹妹早失生母,對她愛護有加,但是一碼歸一碼,你日後要給她操辦更大更好的及笄禮都沒關係,子歸的及笄禮不和她相干。”
“大哥,你怎麼這麼狠心?”晏識德嚷嚷道,“她都答應了,你憑什麼不答應。”
“還有你。”晏識文指著晏識德罵道,“我上次教沒教你,說話要三思而後行,你上次隨口一說,就給我惹了多少麻煩,我沒告訴爹孃,你就當沒發生是不是?”
“如今又來,現在的局面都是因你而起,鬧的家宅不寧,你就滿意了。”
“什麼上次?”宋時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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