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世事大夢一場。
她閉上眼狂笑,皇后尊位,就是陛下吊在她面前的胡蘿蔔,她是那頭蠢驢,想明白尥蹶子的時候就是她粉身碎骨的時候。
內侍看她那樣子,是不願意自己動手了,給身後兩人眼色,“送娘娘上路。”
白綾在脖子間收緊,皇貴妃抓著白綾,蹬著腿開始後悔,早知道就不該為了折磨太子,讓太醫給陛下看看,就算她謀反不成也是一個死字,好歹讓陛下陪一條命。
晏子歸,輪到你來做這個貴妃了,你可千萬一定要做的比我好啊。
周洄在紫宸殿陪侍住下,晏子歸不能久待,抱著兒子回東宮去了。蔡明珠看著她神色莫名,動亂那夜,她後半段才驚醒,事情已經塵埃落定。
晏子歸不在東宮,殿下遣人回來,也只帶走了他的兒子。
也就是說,如果事態緊急,他們一家三口是在一塊,她這個太子妃是排除在外的。
深吞一口濁氣,蔡明珠沒說什麼,只讓她去休息,辛苦了。
與那夜有關的人都處理,死了一些,賞了一些,還有一些不上不下沒有處理的,比如那夜進宮的郭江源和蔡方德,郭江源雖然把自己進宮的緣由都推給蔡方德,但他也知機,沒有提趙康毅和晏子歸的關聯。
蔡方德解釋是因為黃鶯做了趙康毅的妾,偶而聽到趙康毅在夢裡都叫著晏子歸的名字,告訴了她的叔叔劉思言,是劉思妍作為門客猜測趙康毅的行為,然後他聽信了他的分析。
“沒有提前說是因為沒有證據,怕殿下覺得是我要攀扯晏良娣才想出來的招,就想著抓個正著再說,陛下和殿下也能相信。”
“實際上他也沒猜錯呀。”
蔡方德只懊惱自己的時機沒把握的好,沒注意到周洄越來越沉的臉色。
“沒有提前說就是因為你要攀扯她,為了一己私慾做下這種蠢事,你還要沾沾自喜。”周洄氣急,“你怎麼不等孤死了再說,別說晏子歸,就是你女兒也是一樣跟著死。”
“趙康毅是被劉博誆進宮的,想以他威脅趙康全,指動皇城司,趙康毅進宮後發現不對,和劉博爭執,殺了劉博自己也重傷不愈。”周洄冷道,“和晏良娣沒有關係,你記住了,孤不想聽到任何有關他二人的閒言碎語。”
蔡方德這下總算明白了,訕訕閉嘴。
過後周洄乾脆找了一個錯處,把他放到太常寺去,免得他又不知輕重,口出驚人之語。
郭江源為了挽回自己的地位,讓底下人上書請太子繼位,陛下身體久不見好,何況陛下也有禪讓之意,就由陛下升位為太上皇,太子登基,更利於朝事國事。
“父皇在一日,孤便是一日的太子。”周洄警告他們,“禪位之說休要再提,否則以其心不正,事君不忠為名,革除功名永不錄用。”
周洄是真的不急著上位。
太醫說陛下的身體已經千瘡百孔,按道理那晚就活不下來,可能是吃了某些藥才保下命來,不過最多就是現在的狀態,不會再好了。
那夜伺候陛下的美人宮女內侍監都被處死,只有元讓兒,淑貴妃說她去的時候只有元讓兒守在陛下身邊,她肯定沒有被收買。
周洄私底下問了元讓兒,她為什麼不跑?
元讓兒就是晏子歸說的那一套說辭,逃無可逃,又見陛下衣冠不整,想著待會人來看了不雅就幫忙把衣服穿上。
周洄又問了幾句,就詐出來元讓兒給陛下吃了半枚丹藥,問藥是哪來的,元讓兒支支吾吾,周洄嚇了她一下。
“是,是晏良娣給我的。”
周洄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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