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她不滿意,我肯定還要幫她的。”長瀛表示,畢竟她走了,就沒人能幫她了。
再去陳家,已經換了一處小點的院子,陳清穎在門口迎接,氣色還有些不好,但是神情放鬆,和之前大不相同。
“怎麼搬到這來了?”長瀛問,“之前的房子不能住了?”
“如今就我和祖母兩個人,用不上那麼大的院子,就換了這個,那個準備掛牌賣掉。”陳清穎引她們進去,這處院子雖小,但也是精心佈置過的,她如今住在主院,原先的下人都遣散了,這是又買了新的下人。
“你父親死了,你不必守孝?”長玄一路走來並沒有看到掛白。
“要守的。”陳清穎點頭,“但是他這個死法,不太光彩,我也沒有大張旗鼓,就是關上門來過安生日子。”
何止是沒有大張旗鼓,陳清穎只讓人把屍體接了回來,草草下葬,沒有起靈堂,沒有辦法事,陳清穎還想著是兩年後,再打著他的名號,好好給母親兄長修墓下葬。至於陳詞本人,沒有扔到亂葬崗讓野狗吃了,就是她對這個生身父親的尊敬。
“那樣畜生的爹,死了就死了,還要替他守孝?”長瀛反問。
“要守的,畢竟是親爹。”陳清穎笑道,“我拿他的靈牌給我孃的靈牌墊著,每日早晚上香,希望他早日輪迴畜生道,莫要為人害人。”
“他死的太輕巧了,這樣的結果你也甘願。”
“這樣的結果已經是再好不過了。”陳清穎鄭重的向長瀛長玄跪下,磕頭道謝,“我用意不純,刻意接近兩位殿下,殿下不同我計較,還鼎力相助,讓我能替母報仇,殿下的大恩大德,小女沒齒難忘。”
“快起來。”長瀛去拉她,“你都這麼可憐了,誰還能怪你呢,只是早些和我說就好了,不用在父皇面前弄那一齣,我第一次帶朋友去父皇面前,弄得挺丟臉了。”
“小女何德何能,能當殿下的朋友。”陳清穎輕聲呢喃,世上怎麼有公主這麼好的人,只要說她喜歡聽的話,陪她玩耍,她就和你當朋友。
為你急,為你憂,為你容忍欺騙和利用。
“就你和祖母兩個人,安全嗎?”長玄問。
“安全的。”陳清穎解釋,杭州治安挺好的,“再說,我爹出事是因為他娘子舉告,他死的及時,沒有牽連出其他人,就不會引仇,陳家的族人,這次大半都有牢獄之災,何況已經在衙門掛了號,再想吃絕戶是不可能了。”
“我想收養一個小男孩,記在我早逝的哥哥名下,承擔起陳家的門楣。”陳清穎盤算的很清楚,原本是打算玉石俱焚,但是該死的人都死的很乾脆,她倒是可以另外打算。
七八歲時尚且掙扎著要求生,現在她大仇得報,更要好好的活。
“收養幹什麼?你可以立女戶。”長瀛建議,“這杭州也沒什麼好待的,要不你乾脆跟著我去京城吧,有我罩著你,你做什麼都方便。”
“多謝殿下。”陳清穎抿出兩個小酒窩,“我現在重孝在身,何況祖母身子不好,隨時可能走,這個時候不好離身,但是殿下放心,日後有機會,我一定會去京城找殿下的。”
“那這事就這麼結束了嗎?”長瀛有些茫然若失,和陳清穎的一切都充滿著奇特,從相識,熟稔,到急轉直下的事件,跟著忙活,學著施壓,現在都結束了?
她在杭州,而她要回到皇宮,什麼時候會再碰到一個陳清穎?
“收養的孩子務必要仔細再仔細,不要養大一個白眼狼,回頭沒有自己的立身之所。”長玄囑咐,“西山書院的林院長,是太子妃姐姐的親舅舅,我已經同姐姐說好,姐姐拜託舅舅照看你們,如果遇到什麼為難事,你就去找他。”
陳清穎鄭重點頭,“多謝殿下週全。”
“為什麼非要收養個孩子,還必須是男孩?女孩不行嗎?”長瀛還在糾結此處,她想著收養個小女孩像是給自己做伴,那還行,男孩頂什麼用?
“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大家都有猜測,我母親的事能舊事重提,和我脫不了關係,如果我太離經叛道,他們就容我不得。”陳清穎解釋,“活在這世上,就有必須遵守的規則,我老實給父親守孝,老實過繼孩子延續陳家的香火,願意按照規則生活,他們就不會覺得威脅,我就能在這些空隙裡自由生長。”
“立女戶自然是好,但是沒有人選,倉促間要選個入贅的男人,比小男孩更危險。”陳清穎笑著說,“殿下不必為我擔心,真到走投無路的時候,我會進京去投靠殿下。”
“你這般思慮周全,只怕不會有狼狽入京的那天。”長玄站起說,“我們離開的那日,就不必前來相送,山水有重逢,我們在京城等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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