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想好,那我就不勉強了。”太子聳肩。
太子來問她就是記掛她,範珞珠不忍打消他一番熱情,就問太子今日父親留了什麼作業,“我也寫一份,到時候殿下替我交上去,讓父親評評,看我作業退步了沒。”
“你在家也寫作業?”太子驚奇問道。
“一樣的學,自然要一樣的寫作業,林家教學兒女都一樣。”夫妻倆都是飽學之士,難道會讓女兒做個睜眼瞎。
“我看你那麼喜歡畫畫,以為時間都花在畫上,你看二毛,到如今才堪堪學完一本論語,根本就不愛讀書。”太子問,母后常說,二毛不讀書也沒關係,他又不科舉,那,女人不讀書也沒關係啊,她們也不能科舉,為何會浪費時間在這上面。
人的時間是有限的,範大人還會用要求兒子一樣的標準去要求女兒嗎?
“如果對男子來說,讀書是一項能見的回報,對女子來說,讀書就是讀書,會讀書只因為她想,她喜歡,書不分男女,先賢也是有教無類。”範珞珠說話不急躁,語調平和,想讀書自然抽的出時間。
“那我就等著看太子妃的高作。”太子突然來了興趣,範林恩在東宮是學識最好的,不知道他姐姐又如何。
第273章 可乘之機
太子十五歲時並未行冠禮,不過依照他父皇的腳步,出閣講學,上朝議政。
但是他不必像他父皇做個壁上花,只能旁觀,周洄對皇后是無保留的信任,對兒子也沒有猜疑,儘可以參與,儘可以開口,太子對朝事越熟練,他只會越欣慰。
同年夏末,嘉蘭關有一男子跑回京城,掏出郡主的血書,高項已經把郡主囚禁起來,摔死了郡主的兒子,意圖撕毀和大周的和平協議,在入冬前突襲嘉蘭關。
隨之而來的嘉蘭關軍報則是,高項王發現郡主與人私通,摔死野種,姦夫潛逃回周,高項人將普通民眾撤出嘉蘭關,軍隊則圍在嘉蘭關外,要求大周交出姦夫,給個交代。
男子本就受了傷,千里奔襲,見到晏子歸說出來意後就昏死過去,晏子歸讓太醫全力醫治。
朝臣們拿著嘉蘭關的戰報,讓晏子歸將人送回去,和平得來不易,切莫因小失大。
晏子歸沒回應。
朝臣轉頭向陛下諫言,周洄壓下不表,他的意思很明確,一切看皇后的意思。
晏子歸讓人把嘉蘭關的邊防圖擺了出來,她坐在圖前,看了很長時間。
周洄過來勸她,“就這幾道線,你就是看穿了也沒用,鞭長莫及,去休息吧,長瀛長玄都下課了。”
“看記載就知道,邊塞異族,記吃不記打,大戰一場,老實幾年,和平幾年,養肥了人馬就要再起大戰。”晏子歸看著邊防圖,陛下以為的幾條線,幾個名字,在她眼裡那都是祖父騎馬巡邏過的地方。
祖父出關巡防的時候,晚間,晏子歸就會和祖母依偎在一起,猜祖父今天走到何處,怎麼休息的,可能會遇到什麼情況?
祖母年輕時和祖父一起巡防,對邊關的每一條路,每一個隘口都瞭如指掌,等到祖父回來,晏子歸就會去問他,不準兩人事先對口,卻也能對個八九不離十。
當時晏子歸覺得稀奇,現在想來,什麼地方待上二三十年,都會熟悉的。
“高項確實已經養精蓄銳的足夠久。”周洄思忖片刻後在晏子歸身邊坐下,“但是他現在的訴求也很正常,若有此為藉口,咱們並不佔理。”
“現在的高項王,當初只是個叛亂的大將,元讓兒是我們封的郡主,送她回高項,支援她的孩子成為下一代高項王,維持兩地和平,這就是兩方的心照不宣,如今他單方面囚禁郡主,給她潑汙水,就是他先撕毀的和平協議。”
“送信的人,確實是郡主的前夫。”
“管他什麼夫,郡主是獨身嫁過去的,孩子也是婚後生的,他就是一個侍衛,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那你是想打?”周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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