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這麼想的。”太子很認真的說,“母后要打高項,我絕無異議。”
“但是你先生沒告訴你,這是不對的嗎?”晏子歸溫柔的看他,“你身邊彙集天下名師,要教你做明世賢德之君,不能意氣用事。”
“那明君也不能保證一輩子沒做過錯事啊。”太子誠實道,他先前確實是因為此事彆扭,他心裡是樂意支援母后的,但是所謂的大義拉扯著他,告訴他這是不對的。年輕孩子遇到支援母后和支援正確的問題,只是在心裡為難幾日很正常。
但是太子今日突然就想明白,雖然母后不等於正確,但也不是完全不等於,他們說母后要打高項是私人恩怨。
但是事實是就算是私人恩怨,那也只是諸多條件裡最不起眼的一條,母后並不是那種私心重的人,如果要開打,絕對不會是因為私人恩怨。
他不相信母后,卻相信別人的過激之言,恰是因為被正確兩字給綁上了,他要做好太子,做明君,就要做正確的事。
少傅說的事就是正確的事嗎?事事做正確的決定就能成為明君嗎?
太子覺得不盡然。
縱觀史書上的明君,他們做的事顯然也有不正確,但是不影響他們的千古名聲。
“總要先做了錯事,才知道怎麼做正事。”太子衝晏子歸露出如兒時一般的笑容。
第276章 戰
“和太子談好了嗎?”周洄見晏子歸回來身後沒跟著太子就問,夫妻兩為了高項的事合計了幾個晚上,太子一直沒來發表過意見。
兩人就覺得不對,太子自小話癆,什麼話都愛說,這個關頭,這麼大事,他卻一句話不說,可見是在別處聽了話。
和爹孃離心了。
那肯定不行,兩人就商議著要和太子聊聊天談談心,周洄先談,晏子歸緊跟其後。
晏子歸甩著胳膊,“和混小子打了一場,好傢伙,一把子好力氣,震得我手麻。”
“你都多久沒練槍了,還和他真打?他正年少氣盛的時候,也不知道惜力。”周洄皺眉頭,立即就要喊太醫,晏子歸說不要,揉些藥油就好了,宮人拿來藥油,周洄沒讓她們擦,自己接過來給晏子歸揉著手腕子。
“臭小子,明天見了他非得說他幾句,一股牛勁,能對母后使嗎?”
晏子歸輕輕著靠在他肩頭,“陛下不會怪我教他槍術吧。”
“這有什麼好怪的,我看他這麼健康威武的樣子,別提多開心了。”周洄笑,“而且我看他對軍事還有點天賦,那個邊防圖,他第一次看就明白了。”
“真的嗎?”晏子歸仰頭看他,“那我把祖父的軍書給他看,可以嗎?”
周洄心思一動,只是看軍書,有什麼需要問他的。
他認真看向晏子歸,在她的眼睛裡看到自己的猜測,不禁皺眉,“讓太子親征,是比要打仗更難的事。”
“我也不是說要他親征。”晏子歸耍賴似的抱住他,“前線狀況未明,我怎會把孩子送到前線冒險。”
“我還想自己去呢。”
周洄失笑,拍著她的後腦勺,“讓你三弟去,讓他做主將,掛晏家軍的棋子,告訴他們,二十年前打服他們的是晏家軍,二十年後依然一樣。”
“那不一樣。”晏子歸喃喃,她和祖父母的感情,旁人替不得,如果她不能去,只有太子作為她的骨血,可以替她去。
“旁的事我都可以應你,這件事不能。”周洄看向遠方,太子是國之重君,一點閃失都不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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