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也是被流言衝昏了頭,其實後來我就想明白了,殿下要一個人,不等流言出來人就進來,總歸是無意,才會有流言出來。”範珞珠溫言,“小娘子也是被人利用,做了筏子,幸好遇到丹姨,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那你是還生氣殿下路上收的那幾個美人?”丹砂問,“有些事情我說不清楚,但是我知道男人們湊在一起吃酒,就那麼幾件事,都是逢場作戲,殿下當然可以潔身自好,但是他就需要更多的嘴舌去解釋,他只是選用了最方便快捷的方式去融入他們。”
“我沒有因為她們生氣。”丹砂都要出宮的人了,還記掛著給他們講和,範珞珠挽著她的手臂,“我知道的,殿下會有很多女人,我都做好準備了,不會為此傷心的。”
只是突然的離別催長了她的情思,其實她還挺感激太子回宮帶的人,給她過熱的腦子一下就冷靜下來,她早就想守好本心,怎麼會不知不覺就交付出去,好在懸崖勒馬,為時未晚。
東宮只需要一位得體優雅的太子妃,不需要一位為情所傷的妒婦。
不傷心,就是不喜歡太子了呀?丹砂蹙眉,她當然希望太子妃能真心喜歡殿下,但是,她看著範珞珠的笑臉,這樣聰慧靈智的女子,和姑娘一樣,看的明白,心也拎的清,她有自己的驕傲,能給的她不吝嗇,不能給的你跪在面前求也沒用。
“娘娘再怎麼剛強,在陛下面前一直很軟和。”丹砂只能說,你多跟你婆婆學習吧,你現在孩子還沒生,就要跟殿下相敬如賓,可怎麼行。
她沒想過,範珞珠現在根本就不想生孩子,最好別人生了放在她跟前養,她省了痛。
范家是走進士路子的,這皇帝姻親,是套索,不是登天梯。
所以範珞珠從來沒想過一定要生個孩子才能維持家族榮光,之前想生,現在不想生,全看心情。
太子心裡一直裝著事,但是到太子妃面前,那日的嗔怒眼淚彷彿幻象,她還是從前溫溫柔柔賢良淑德的樣子,問答一板一眼,說話不緊不慢。
到夜間不留他,不是身子不爽利,就是身子不爽利。
好在吵架沒吵利索,太子也沒想著那回事,誰也不能給他答案,他最終還是去找晏子歸聊天,挨著她坐下,頭輕輕的靠在晏子歸的肩膀上。
晏子歸奇異他難得的親近,太子威重,已經久不在她面前示弱撒嬌,晏子歸摸摸他的後腦勺,嘉蘭關一趟,太子長高長壯了些,更像個男人樣了,時間真是可惡,怎麼就把那個活潑可愛的小男孩帶走。
“母后。”
“嗯。”
“太子妃給我寫了信,為什麼不給我看就燒了?”太子不解,“問她生氣了嗎,她又說沒有。”
“那你覺得她生氣了嗎?”
“應當是生氣了吧。”太子不確定,“她要是為了王家小娘子生氣,但是她現在也知道我和她並未有私情,為什麼還沒消氣?”
晏子歸笑,“可是我沒聽說太子妃有生氣的行為啊,她不是一切如常嗎?”
“氣頭上燒燬的東西,就是氣消了也回不來,你不必糾結已經燒燬的信,這是你和她都要吸取的教訓。”
這不是太子想要的答案,“明明是寫給我看的,為什麼不給我看。”太子喃喃自語,她對我有怨憤之心,為什麼不說?
還是表面的賢良淑德都是裝的,她也要求他為她守身,像父皇一樣,一生只有母后一個女人。
“這點我要替太子妃作證,她沒有要求你必須只有她一個人。”晏子歸看出他所想,淡淡開口。
太子頭抬起,困惑的看向她。
“你希望她是個賢良的太子妃,她就不會妒忌,我看她安排那些寶林都很恰當。”
“她可以妒忌,我知道人的本性,有些情緒是隱藏不了的,她便是耍些小娘子脾氣,我也是能容忍的。”
“太子妃脾性很好,不會發脾氣的。”晏子歸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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