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完晏子歸有藥膏給她們擦手,軟化硬繭,長玄攤著手吹氣,長瀛看她,“程姐姐未過門的媳婦要討好母后,如此賣力就算了,你這又是何苦?母后又沒有要求你必須學。”
“我覺得二哥說的挺有道理。”長玄不覺得辛苦,“晏家槍是母后引以為傲的東西,我學了去,日後有女兒了再教給她,她們就永遠記得母后的晏家槍。”
她們繼承自父母的身份地位,樣貌身體,這些都是生下來就有的,別人說起,總歸還是父皇的好處多些,她們在母后這能繼承什麼?
繼承她的槍術,這不是那麼簡單就能得到的東西,需要付出努力和汗水,在身體痠痛的時候,在嫌苦嫌累想要放棄的時候,學會了母后的槍術,就學會了母后的剛毅和堅強。
這是無價之寶。
長瀛似有所動。
第二天跟著學,然後學了半天,回去和長玄說,“我確實吃不了這個苦,其實想想,大哥會,二哥不會,那你會,我也可以不會。”
“以後我有女兒了,就讓她來跟你這個姨母學,我們就這麼說好了。”
長玄點頭。
起初帝后一個月會來一次行宮,給母后請安,確認她們有在好好生活,沒有因為守孝吃苦。
後來時間安排不過來,就只有皇后過來,範珞珠倒是不辭辛苦,每次來把四個孩子都帶過來,公主們能行禮叫人,大皇子還在襁褓中。
“大皇子放在宮中就是,如此顛簸倒是苦了他。”晏子歸讓抱到跟前看兩眼,又讓送回去,三位公主按序齒站列,一模一樣的裝扮,不分嫡庶。
範珞珠這點上倒是一向來開闊。
“來見祖母是盡孝的事,正兒雖小,也不能含糊呢。”大皇子單字一個正,晏子歸和林媛談起笑說,日後等他繼位,要苦了臣下避諱,孩子的名字是周啟泰起的,旁人沒拿主意。
林媛說方正持平,越是簡單,越是大道。片刻後才說若真嫌避諱麻煩,到時候添一筆減一筆改個字都是小事。
晏子歸沒有過問宮裡的事,但是範珞珠一五一十把宮裡發生的事都告訴晏子歸,晏子歸笑問她,“現在宮裡的人用著還合適?該調整就調整,不用顧慮我。”都喜歡用自己人才是,更順手,更貼心。
“她們做的好好的,我動她們幹什麼。”範珞珠也是光明磊落,現在宮裡人員簡單,晏子歸總不會害她們,只要好好做事,她不管是誰的人。
同樣,要是辦岔了,她也不用管是誰的人直接就處理了,就事論事。
晏子歸笑著點頭,“你是我兒媳婦,倒比我兒子更像我的處事。”
範珞珠微微蹙眉,這話是何意,但是晏子歸不願意多說了,只和孫女們逗趣。
範珞珠心裡裝著事,直到回宮都在琢磨,周啟泰過來笑問她今日去行宮,見著母后怎麼樣?
“母后挺好的。”範珞珠回答她,“錦兒想留在行宮和姑姑玩,但是母后說姑姑現在不是能玩的時候。”
“錦兒還是太小了,和姑姑玩哪裡是好玩,是她被玩呢。”周啟泰笑著搖頭,“母后沒問你朝中發生什麼事?”
“朝廷的事母后怎麼會問我,我又不知道。”範珞珠眯起眼,“陛下這麼問,是做了什麼母后會不喜的事,所以來探口風,自己也不去。”
“我是真有事,不是故意不去行宮,今日還和朝臣們商議東北那邊的事,高項是打服了,女貞和大蕃可沒有。”周啟泰裝作一副自己很忙的樣子。
“陛下不必同我解釋,但是陛下也別想瞞著母后,你多大都是她的兒子,當孃的看兒子,就跟看明鏡似的。”
“我這也是不想打擾母后對父皇的追思。她都去行宮了,何必還為這些瑣事煩心。”
範珞珠聞言只是想明日該請母親進宮一趟,問問朝廷發生了什麼事,免得到時候陛下和太后面對面頂起來,她都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
縊自 章723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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