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啟泰點頭,“那煙燒得直直的,父皇也高興呢。”
“喜得麟兒是高興事,正兒也到開蒙的年紀了,你得延請名師。”晏子歸提醒。
周啟泰不解,之前不是說他給正兒開蒙,母后也答應了,今天怎麼又說起請老師的事。
“說來也是委屈正兒了,生在國喪期間,一應儀式都沒有,明明是好不容易得來的嫡長子,他的出生卻沒能好好慶祝一番。”晏子歸提點他,“日後可不能再委屈他了,他的一切待遇都應該是你孩子中最突出的,長幼有序,才不會禍亂根本。”
周啟泰明白過來,這是他表現的太過開心,會影響別人對二皇子的看法。
“其實我這般高興也不是為他。”周啟泰說不明白,為他是個兒子高興,其實更多的是感覺這是上天對他的昭示,他沒有冷落長子的意思,比起來,長子養在他跟前已有四年,怎麼能和才見一面的次子比較寵愛。
“我明白的母后。”
“我回頭就立正兒為太子。”
晏子歸欲言又止,隨後才是笑,“行吧,你自己的孩子,你自己做主,只是先和皇后商量一下。”
範珞珠當然不肯。
“正兒才四歲,立了太子要去東宮居住,我不放心。”
“那也可以不去東宮。”周啟泰表示,“就是立太子那日,在東宮住一晚,其餘時間還是住在鳳儀宮,然後每天去東宮上課,習慣下,等他十歲再徹底搬過去住。”
“正位東宮,不住在東宮,和弟弟們一起長大,又怎麼能體現出太子半君。”範珞珠果然想的很遠,“就讓他們先以兄弟身份住幾年,待到都懂事了,再立為太子,遷往東宮。”
周啟泰思考。
“弟弟一出生,正兒就要和母后分離,這讓他怎麼喜歡弟弟?”範珞珠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我不能讓正兒覺得,有了弟弟,母后就不愛他呢。”
周啟泰想起來二毛生下來的事,那時候他突然生病,但是母后沒有來看他,昏暗的房間裡,只有丹砂一直抱著他,哄著他,要堅強,一定要好起來。
他哭喊著想見母后。
“娘娘現在處境艱難,她不進來陪你不是不想,是不能,殿下是乖孩子,殿下要體諒娘娘的難處。”
好不容易好了,出去見到父皇,還是見不到母后,所有人都恭賀他當兄長了,但是他討厭那個沒見面的弟弟,隔絕了母后和他。
總算見到母后了,母后躺在床上憔悴不已,她勉強裝出的笑容他一點不喜歡,一點都不好看,他想挨著母后,父皇說母后很痛,讓他要乖。
他更討厭弟弟了。
“不知道二毛在府裡做什麼?”周啟泰突然問,“這小子,每次進宮專挑我上朝的時候,進宮和母后說說話就走了,我都好久沒看到他呢。”
“他用了午膳就要出宮,陛下要等到午膳後才有時間呢。”範珞珠笑說,“上次特意等陛下去福壽宮一同用膳,陛下教訓了他一頓,他可不是要躲著陛下走。”
“我那怎麼能算教訓?”周啟泰覺得冤枉,“我就是覺得他身體也沒有大礙,整天就在府裡寫寫畫畫,也不像樣,讓他到朝上來站著裝裝樣子,這就算為難他了?他可是我唯一的弟弟,難道不應該替我分憂嗎?”
“他還要調身體呢,你別逼他。”
康王進宮報喜,說王妃有孕,已經足三月坐穩了這才進宮報喜。
裡面有一段過往,程珠其實新婚後一個半月就查出有身孕,差不多是圓房就懷上,前腳才進宮報喜,三天後,程珠就流血小產。
太醫說不出所以然,晏子歸微服出宮,拉著程珠的手就要給她把脈,程珠身體康健,過問月事,也很正常,小產當日,更是無甚出奇,程珠鼻頭都哭紅了,小聲啜泣,“是兒媳婦無福,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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