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這樣的好事。”祝嫂子拉著她,“那你不要錢,怎麼營生?放心,我去替你宣傳,多少也要給點,是個意思,你別嫌少就成。”
江采女就這麼在嘉蘭關住下,起先沒人找她看病,零星幾個看在祝嫂子面子過來,不過因為生活身體長期的虧空,不是病,或者是窮鬧出的病,藥治不好的,就這樣還要拿幾個雞蛋過來充當診金,江采女不肯收。
推來推去,最後讓祝嫂子一鍋煮了,大家分吃,江采女提醒她們,家中的吃食也不能緊著爺們來,她們該吃也得吃,不吃身體遭不住。
那些嬸子嫂子就笑,互相交換著眼神,家中爺們是頂門戶的,一家老小都指望著爺們活,自然不能少了他的,孩子還小,張嘴就是叫餓,哪個當孃的會讓孩子餓著肚子自己先吃飽了再說,百行孝為先,家中老人也要先過問。
到最後只能委屈自己。
江采女嘆息一聲也不再勸。
軍醫過來向她採購金瘡藥,江采女買了藥材,請這些嬸子幫她炮製,她再最後配比成藥,這些活她一個人也能做,但是還是請人做,每人能得幾十百文的收入,回家也能多吃一個雞蛋。
一個單身醫女,自然有人問她的婚配,江采女對外都說自己父親才死,守父孝,等出了父孝,師父給她定了親。
這些婦人旁的不說,猜測男女關係上一看一個準,相處時間長了,自然就猜出江采女父孝恐有假,定親之說也不肯信,家裡有適齡的男子,就讓他們到江采女面前混個眼熟,萬一江采女看中了呢。
一個女大夫,一個會下金蛋的母雞,誰娶了都是天大的福氣。
晏安邦訓練間隙來看江采女,還沒為她融入嘉蘭關高興,就聽到旁人喊她姐姐,臉色一下就沉下去,含酸道,“姐姐何時認得這麼多的弟弟?”
“我讓他們叫江大夫,不知道怎的,都要喊姐姐,我也不能讓他們不喊,別人願意叫姐姐是人家客氣。”江采女給晏安邦處理身上的傷口,“這些小傷,當時就讓軍醫給你處理了,不要等到來找我處理,及時處理肯定比拖一陣再處理的好。”
“受傷的人多,軍醫也忙不過來,再說他們手藝粗糙的很,不如姐姐處理的好。”
晏安邦說完就看江采女含笑看他,說別人喊姐姐,你自己不也喊姐姐嗎?
晏安邦鬧紅了臉,“那不一樣,我先認識的姐姐。”
他在江采女這磨蹭了一頓晚飯後才走,要走了還反身對江采女說,“以後我喊你阿姐可好,好阿姐,這個名字只屬於我,莫讓別人這麼叫你。”
兩人對視一眼,江采女移開眼神,“快走吧。”
古人常借月抒情,可是月光太亮,有太多話說不出口。
晏安邦那之後來的更勤快,嘴裡喊的親熱,行動上更是方方面面展示親近,多來幾次,其餘人就知難而退了。
江采女本就不耐應付年輕男子的殷勤,晏安邦幫她解決了這個麻煩,她也就不在意晏安邦這點逾矩。
嘉蘭關來了新將軍,要主動出擊,晏安邦把自己的全部身家給江采女,讓她幫忙收著,畢竟上了戰場刀劍無眼。
一錠金,兩錠銀。
“吉人自有天相。”江采女看他,“你一定會平安回來。”
當然平安回來,還連升三級,原先祝嫂子的夫君是他的頭頭,現在成了他手下的小兵,祝嫂子對江采女越發殷勤,二丫不用說,也願意伺候江采女,閒暇的時候,江采女教她識字算數,這些在外面都要用錢才能學得到。
晏安邦把這次的賞銀都給了江采女,讓她幫忙存著,這是他的老婆本,他眼也不錯的盯著江采女,注意她的神情。
江采女神色冷淡,按壓傷口的手用力,才長好的傷口又擠出殷紅的血液,晏安邦疼的呲牙咧嘴,“你沒用我給你的金瘡藥。”
“你給的藥好,我給其他傷更重的人。”晏安邦低聲解釋,不然他怎麼升官這麼快,既能砍殺敵人人頭,也能護住身邊夥伴。
“挺好。”江采女面無表情,“那以後我也不必給你配金瘡藥,反正你也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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