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慨夠了,想著好好教養兒媳婦規矩。
兒媳婦比兒子還忙,早出晚歸的。
因為嚴明的宣傳,京中大戶就知道江采女是大夫,醫術了得,就有人邀江采女上門做客,實則讓她給內眷把脈,江采女言之有物,藥到病除,請人的也是人精,自然要奉上價值不菲的診金。
江采女收了。
晏母知道又是一樁不滿,“這些人情世故,你是一點都不懂,你上門是做客,順帶給人診脈,怎麼能要診金呢?留著人情,日後給安邦打點豈不好,你這等短視婦人,真是眼皮子淺。”
江采女不懂,她一個小小的武官之妻,有什麼臉面情分被那些高官勳貴的內院請為客人,請她就是衝著她能治病,那她就是江大夫,大夫看病收錢,天經地義。
何況那些上等人家也不是傻子,怎麼會平白欠你人情,江采女爽快的收下診金,反而爽脆。
晏母捧著胸口,只覺得這個兒媳婦頑劣不服管教。
轉頭和晏安邦抱怨,晏安邦說你都不知道我娘子多好,她賺的錢,全部歸於公中,自己費心費力一點都不提,她從別人那拿的好東西,還先給妹妹看過,妹妹要喜歡就留作嫁妝,“再去哪找這麼好的媳婦了,娘你知足吧。”
晏母更氣。
晏家的宅子慢慢翻修,晏母不必熬夜做針線活,晏書容能歡快的學點才藝,雖然還沒有定下人家,但是她的嫁妝日漸豐盈,晏母不用因為擔心女兒沒有嫁妝被婆家看不起而從夢中驚醒。
但是晏母還是不高興,她希望江采女像個兒媳婦一樣在她跟前服軟聽教,而不是整天都不見個人影,晏安邦出去她也出去,晏安邦回來她也回來,晚上一起吃飯的時候,晏母對她含沙射影,但是江采女好像是個傻的聽不出來。
晏安邦聽出來了反而問她什麼意思?
晏母不想說,他還一直追問,晏母只能罵他,“食不言,寢不語,離家幾年,家裡的規矩教養都忘了不成,你要記得你是書香世家,你祖上是官宦門第,不要學了這般小家子氣的作態,讓人笑話。”
“什麼書香世家,什麼官宦門第?”晏安邦失笑,“之前飯都快吃不上了,還守著這些規矩幹什麼。”
晏母就白眼,無論如何,她覺得江采女嫁進來就是走大運了,要不是晏安邦跑出去,她哪裡能嫁這樣家世清白祖上顯赫還有祖產的人家,她可是個父母雙亡的天煞孤星。
江采女懷孕了。
待在家中的時間變長,她有心想要和晏母調節好關係,哪知道晏安邦矯枉過正,覺得自己不在自己娘就會欺負自己媳婦,經常隔離她們不說,即使他必須外出的情況下,也讓人時刻跟著江采女,和老夫人見面說了什麼話都要學給他聽。
晏母當初把莫歡接過來,是打著給自己兒子做妾的名頭,實則是沒想過讓她做妾。畢竟那時晏安邦連正妻都沒娶,晏母怎麼會給他先安排妾室,這不是講究人家的做法。
就想著接到京城養一段時間,若有合適的人家再替她發嫁,她孃家落敗的速度比晏家還快,她是出嫁的早,妹妹就沒那麼幸運,被不爭氣的弟弟嫁出去填了賭債,一輩子鬱鬱寡歡,最小的死在最前頭。
所以莫歡來信求助,晏母是一定要去把人接來的,為此還借了錢。
晏母因為晏安邦護著江采女,越發對她不喜,莫歡是在繼母手下討生活長大的,察言觀色,知道姨母不喜歡江采女,再加上晏府修繕後,配上人手,她這個表小姐也配了一個丫頭侍奉,有些富貴人家氣象。
她就想嫁到別家去,不一定比留在這裡舒服,這裡其他不說,姨母肯定對她好的。
於是她就給晏安邦送點心送針線活,小意殷勤。
晏安邦把她當表妹,也沒有防備著她,等到莫歡蓄意靠近,想要自薦枕蓆時,晏安邦勃然大怒,請表妹自重。
然後就去找晏母說,表妹住在家裡不合適,儘快找人嫁出去吧,嫁妝也不會薄了去。
這裡晏母還不明白,那邊莫歡鬧著要上吊,救下來後哭訴自己不知羞恥,心悅表哥,“豈能用這一份裝了表哥的心去嫁別人,乾脆讓我去死,保全清白。”
江采女聞訊過來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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