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切地說,是蕭可頌天不怕地不怕。
葉宸和陸灼年都是被迫的。
江璵手指撫過墓碑:“無論如何,天意既然要我命不該絕,我後來也沒有再想死了。葉宸,我早就說過你是我的貴人,你還記得嗎?”
葉宸當然記得,但他更好奇的是:“你什麼時候認出我的?”
江璵眯了眯眼:“你猜。”
葉宸緊緊抱住江璵:“我猜很早。”
江璵點點頭,在葉宸耳邊說:“你朋友圈裡有照片,我一加你微信,就知道你是誰了。”
葉宸微微側過臉:“你瞞著我的事情還真多。”
江璵得意地揚起下巴:“我沒有瞞著你,從到京市的第二天,蕭可頌問我們什麼時候認識的,我就說了我們早就見過……是你沒有認出我。”
葉宸抬手抹去江璵臉上的雨水:“這可不能怪我,畢竟不是誰都有你那麼好的動態視力,況且你當時那麼小,臉上又都是泥。”
江璵攬住葉宸肩膀:“我之前不說,是不想讓你覺得,我是因為被你救過,所以才喜歡你、依賴你。”
葉宸說:“我知道。”
江璵驚訝地看著葉宸:“真的嗎?”
葉宸瞭然道:“真的,依照你脾氣,既然都決定不活了,十三年前被救的時候一定沒有半分驚喜,只會覺得我礙事。”
江璵眼神飄忽了一下:“那、那怎麼會呢?”
葉宸似是想起什麼:“我說當時拽那小孩時怎會那麼沉,我還當是因為你衣服吸了水,現在想想,定是你自己在往下墜。”
江璵小聲說:“葉宸,我雖然相信天意,但我不是因為所謂的緣分,才和你在一起的。”
葉宸說:“我相信。”
從看到江璵連擲十七次杯筊那一刻,葉宸就知道自己在江璵心中,早已重過了所謂的天意。
按照擲杯筊的規則,投出哭杯意味著此事神明不許,是不能再問再投的,從前江璵就算再不願意,都會耐著性子,等到第二天才接著問。
可今天,江璵寧可在江彥墓前不依不饒,連續三炷香信,也要求得一個滿意的結果。
就算是十六個天意不許,
也不能阻止他和葉宸在一起。
山雨來去匆匆,倏然間雨勢斂盡,耳側只剩水滴墜地的餘響。
風止雲舒,雨過天晴,暖陽漫過峰巒林野,在港城山間溼潤的霧氣中,凝出一道七彩弧光。
江璵和葉宸邁下石階,共赴一場只屬於他們的,
來日方長。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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