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枝迎,你生氣,難道我不該生氣嗎?”
“你說我不夠愛你,你這麼做,置我於不仁不義的地步,讓我後半生活在愧疚和悔恨中,你夠愛我嗎?”
“我完全理解你,所以到今天也沒去向張指導和隊醫說你的情況,這件事我們可以再想辦法,那你能不能也理解我一下。”
“葉枝迎,”競霄說著說著,眼眶又溼潤了,把葉枝迎脖子上的皮膚也沾染的潮溼起來,“我道歉,道完歉你能不能別欺負我了。不想和你冷戰,不開心,很難過。”
葉枝迎心緒翻飛,有點理虧。
說實話,競霄這番坦白,的確是他沒考慮過的,也在這番肺腑之言中意識到自己的問題。
但是、但是……
他不佔理也像有理:“是我讓你難過的嗎?是你先說的拆對,我最難過。”
競霄看他軟下來,圈人的胳膊收緊:“我是大壞蛋,你罵我打我吧。”
“你以為我不敢?”葉枝迎回憶當時的心情,依然清晰無比,“我聽到你說拆對,想扇你一巴掌。”
競霄的手開始亂摸,摸到葉枝迎的手,握著,朝自己臉上揮。
“你有病啊。”
葉枝迎抽走手,身體轉了一圈,面對面看著競霄,瞪著眼睛怒氣衝衝:“我警告你,以後不許再說這種話,否則,我會真的和你分……唔……”
分手兩字被競霄用吻堵回去,等到葉枝迎氣息紊亂了,他才停下:“也不要再說這兩個字。”
葉枝迎偏不:“以後你再敢先說混蛋話,我就和你真的……”
競霄再次用吻堵住他的嘴。
幾次之後,葉枝迎終於放棄。
那股令人煩躁的冷戰氛圍總算是消散了,雖然眼下姿勢曖昧,葉枝迎被吻的臉頰發紅,眼神似水,但競霄能剋制住,他們還有正事沒解決。
“葉枝迎,你得休息。”
葉枝迎現在願意說實話了,“我知道,可我想……”
他想站上奧運賽場,想和競霄一起打完那場終極之戰,想觸控那塊夢想中的金牌,想證明他們所有的努力、掙扎、痛苦和犧牲都有意義。
這些“想”,是他拖著這具日益失控的身體,走到今天唯一的動力。
競霄打斷了他,帶著商量的語氣:“你想打到奧運,想拿金牌,想和我一起站到最高的領獎臺上。這些我都知道。葉枝迎,我們想的,是同一件事。”
他目光灼灼地看進葉枝迎眼裡,“所以,我們不能像以前那樣蠻幹了。”
競霄的聲音穩了下來,條理清晰,“你瞞著我,瞞著隊醫,一個人硬扛,結果呢?差點在拍攝現場出事,嚇得我……”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嚥下後面的話,轉而道,“我們現在是一個整體,你的身體不只是你一個人的事,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是這支隊伍的事。”
葉枝迎靜靜聽著,沒有反駁。
“我的意思是,”競霄說出自從知道葉枝迎身體的真實情況後,在冷戰煎熬的兩天裡反覆推演的想法和盤托出,“我們得換個策略,像以前那樣什麼比賽都拼命打,一站不落,不行了。我們得選擇性參賽。”
他用手指在床單上比劃,像是在畫一條路線圖:“只挑那些高級別的、積分多的、對我們保持排名和狀態最有用的比賽去打。比如全英、世錦賽,還有幾站關鍵的1000賽。其他的,能放就放。用這些高質量的比賽來以賽代練,既能檢驗戰術,保持競技手感,又能最大限度地節省你的體力,減少不必要的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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