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徐盈克的退役,還是讓他忍不住多想,忍不住想,葉枝迎會不會退役?
葉枝迎不喜歡他,可他們還是搭檔,還能日日相對,時時在一起,那葉枝迎要是退役了,他還能以什麼理由,什麼身份去待在葉枝迎身邊?
說到退役,葉枝迎的傷病始終是個隱患,他現在不能太直白地關心問詢,導致他對這件事心裡沒底,也不知道葉枝迎最近的真實情況,很是心急。
好難,為什麼感情上的事不能像打球一樣簡單?
場館內的人都散了,吃飯的吃飯,休息的休息,競霄拐去器材室,藉著收拾東西來平復心緒。
他歸置標誌桶和墊子的時候,第一次發現器材室的角落裡有個堆放雜物的箱子,不知道被誰移動過,現在很礙事。
競霄過去重新歸位,放置好後,看到同在角落裡的一堆褪色彩旗下面,有抹鮮豔的紅色。
撥開雜物看了一眼,原來是一截過年時裝飾場館用過的紅色流蘇穗子,已經有些磨損了,末端還掛著一截褪色的紅繩,大概是當時遺漏,沒有被清理掉。
昏暗的器材室裡,被翻出來的紅色格外顯眼。
紅色,向來承載著很多故事和情感。
競霄小時候常聽外婆講,有緣分的人都會被老天用紅線綁起來,以後也會一直都在一起。外婆從不騙他。
鬼使神差地,競霄伸出手,將那截小小的紅色流蘇穗子撿了起來。柔軟的絲線纏繞在指尖,帶著一點陳舊的灰塵氣息。
他愣愣地看了好幾秒,心臟也在這樣的怔愣中快速跳動了幾下。
競霄把它塞進了自己的運動褲口袋裡,好像剛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臉上莫名有些發燙。
一直到去食堂吃過飯,又心不在焉地回到宿舍,整個晚上,那截紅穗子都像一團火焰,在他口袋裡灼燒他的心神。
書桌前的葉枝迎關掉比賽錄影,給自己倒了杯水,順便問他要不要喝,他繼續保持冷漠沉穩人設,“暫時不喝。”
可又捨不得結束和葉枝迎的對話,於是說:“你可以幫我也倒一杯,一會兒喝,辛苦。”
這是他近來常用的伎倆,每次還要加些客氣的用語,好讓葉枝迎放鬆警惕,知道自己沒有歪心思,免得驚嚇之下再次一跑了之。
葉枝迎似乎習慣了,沒有多說什麼,把他的水杯倒滿,還親自端到床頭櫃上放著,之後就轉身去了衛生間。
聽到裡面傳來的水聲,競霄故作冷靜的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快了起來。
他的目光落在並排靠在牆邊的兩個白色球包上,一個屬於他,一個屬於葉枝迎。
那個在器材室裡冒出來的荒謬的念頭,再次控制了他。
競霄瞟了眼衛生間的方向,然後像做賊一樣,動作迅速地從褲子口袋裡掏出那截紅穗子,走到牆邊,蹲在兩個球包中間。
伸出去的手有些細微的顫抖,將紅繩的兩端,分別一圈圈纏繞在兩個球包的提手帶子上。
紅色的流蘇垂落下來,落於白色的背景中格外亮眼。
它們綁在了一起,要永不分離。
幼稚的舉動,不可信的話本傳說,可競霄很開心,心中有股不知道怎麼形容的滿足感。
他的祈願好似在這一秒真的被繫牢了。他和葉枝迎,好似真的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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