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蔡衍嘉卻?抱著他胳膊嘻嘻笑了:“哇凹,我好喜歡你?管我呀,向老師!給我罵爽了怎麼辦?”
向天問恨得牙癢癢, 又差點兒?被他逗笑,狠狠瞪了他一眼。
兩人走出店門,女孩兒?們看?見他們出來, 便一起散著步回集訓基地。
蔡衍嘉摸出手機發了條資訊,雲朵看?到之後, 放慢腳步來到他倆身?邊。
“向老師,禮品卡?”蔡衍嘉衝向天問挑挑眉, 向天問便從夾克內袋裡掏出幾個精美的信封袋。
“我思來想去,總不能直接給現金,那?也太?難看?了。”蔡衍嘉對雲朵說?,“金額都是一樣的,專櫃可以直接提貨。”
“金額……多少?”雲朵壓低聲問。
“八萬八一張。”蔡衍嘉輕輕一句,向天問和雲朵雙雙倒抽一口涼氣。
雲朵搖頭擺手, 花容失色:“不行不行,你?開什麼玩笑?”
向天問趕緊把這價值幾十萬的信封揣回懷裡,卻?聽?蔡衍嘉滿不在乎地說?:“沒花多少錢,主?要是為?了把積分兌掉。給她?呀, 向老師。”
“那?也不行!八千八我都還不起,你?這是不想讓我活了?”雲朵急得直跺腳。
又砸錢,又砸錢!這貨怎麼死活就是記不住呢?向天問斜眼瞪著蔡衍嘉,真想抽他。
“你?們這是幹什麼?賄賂考官違法的,知道嗎?”向天問伸手在蔡衍嘉腦袋頂上來了一下,“一天到晚想什麼歪心思!”
“不是不是,向老師!我們哪敢找考官呀?”雲朵趕緊搖手解釋,“是給機構老師的。他們都是大院畢業的,在大院有人脈,可以幫我們打個招呼、報個名字……”
向天問素來對這種“暗箱操作”十分反感,稍微一想,便又發現這其中的“bug”:“你?怎麼知道機構老師收了錢之後,到底有沒有幫你?打招呼?還有,他們能不能保證給你?打了招呼,你?就一定能考上?”
“那?……肯定保證不了哇……”雲朵臉上閃過一絲遲疑。
“就算有人送了禮之後真的考上了,她?怎麼知道就是送禮起的作用呢?你?怎麼能確定不送就一定考不上?
“假如?所有送禮的都考上了、沒送禮的就沒考上,這不是太?明顯了嗎?不會?被人舉報嗎?”
接連幾個問題問得雲朵目瞪口呆,蔡衍嘉卻?執迷不悟:“向老師,你?不知道,學藝術都這樣,大家都送的。又沒多少錢,就當買個彩票唄。”
向天問白他一眼:“所有人都打招呼,和所有人都不打招呼,結果不是一樣的嗎?你?們那?麼多人送禮,難道這個機構每次都給大院報一長串名單嗎?人家‘照顧’得過來嗎?
“依我看?,這事兒?根本就是自欺欺人。你?要是那?塊料,不送也能考上;要是考不上,你?送了也沒用。”
話?雖如?此,向天問心裡也十分清楚,儘管送禮和考上之間沒有明確的因果關係,只是這些考生太?焦慮了,送禮就是圖個心安,給自己一點兒?信心和心理支柱罷了。
可像雲朵這樣連學費都是硬湊出來的人,何必白花錢買這種虛無縹緲的心理安慰?平白讓自己和家庭又添一筆債務壓力,得不償失。
“而且,你?們做這種事風險很大。萬一有人沒考上、心裡不平衡,跑去舉報怎麼辦?到時候你?們這些送過禮的人,哪怕是憑自己真本事考上的,也說?不清楚了。一旦涉嫌行賄舞弊,輕則成績被取消,重?則要背案底的。不要幹這種傻事,好嗎?”
一番話?說?完,雲朵憂鬱的大眼睛裡風雲變幻,從疑惑到猶豫,再到堅定,最後重?重?點了點頭,對向天問說?:“向老師,你?說?得對,我相信你?!他們總不能只招關係戶,總得招幾個憑本事考上的吧。我好好學、好好練,一定有機會?的!”
向天問這才把心放回肚子裡,扭頭丟給蔡衍嘉一個恨鐵不成鋼的眼神。
蔡衍嘉可倒好,居然?挽住向天問的胳膊,搖動食指得意道:“我就說?嘛,還是向老師腦子好用。你?們這些小姑娘——too sile,sotis naive。”
兩人回到集訓中心頂樓的單人間宿舍,已經快到午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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