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曉峰坐在樓上作畫,沈子明則是在樓下盯著每一件寶物,細細品鑑真偽。
沈子明的堂哥沈子瑾是個上班族,雖然生在古玩世家,也對這些古董感興趣,但是卻學了其他專業,現在有自己的本職工作,因為週末休息,才過來幫忙。
陸曉峰從樓上走下來時,沈子瑾正在樓下喝茶,他朝著陸曉峰豎了豎大拇指,“曉峰真是好眼光!”
“我看了一遍,這些都是好東西,你們算是賺到了!”
陸曉峰連忙道:“子瑾哥過獎了,這都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運氣罷了!”
“這都快中午了,咱們一起吃個飯!”
子瑾三十出頭的樣子,戴著黑框眼鏡,穿著格子襯衫,看起來像是程式設計師。
他端著水杯,聽到陸曉峰說要吃飯,連忙擺手,“不用了,我中午有約,馬上就要走了!”
沈子明嘿嘿一笑,“人家跟姑娘約好了,哪裡會跟咱們這些大老爺們一起吃飯?”
沈子瑾嘿嘿一笑,默認了下來。
陸曉峰看了一眼,覺得他們不愧是兄弟,沈子瑾看著老實巴交的樣子,沒想到也跟沈子明一樣。
注意到陸曉峰的眼神,沈子瑾連忙擺手,“你可不要拿我跟子明比,我不是那樣的人,我這是正經女朋友!”
沈子明問道:“有沒有不正經的?”
室內響起了快活的笑聲。
到了下午,寧晚秋早早地趕了過來,見到陸曉峰買回來的五樣東西里有一幅畫,不由欣喜起來,她拿起畫作,不禁瞪大了眼睛,“這是八大山人的畫!”
寧晚秋穿了一身白底繡花旗袍,旗袍上繡了一株梅花,看起來清新雅緻,這些天,寧晚秋每天都要換一身旗袍,這讓陸曉峰懷疑,寧晚秋家裡到底藏了多少旗袍!
這幅畫看起來極為簡單,整幅畫只有一隻小魚,這隻小魚非常小,甚至不比印章大多少。
不過,這幅畫卻栩栩如生,魚尾魚鰭纖毫畢現,遠遠看上去,這隻魚像是活著一般。
寧晚秋盯著這幅畫看了許久,她突然轉頭看向陸曉峰,“好像有點不太對!”
沈子明問道:“怎麼不對?”
寧晚秋伸手指向這幅畫的右上角,“這些題字不對,感覺不像是八大山人的風格!”
八大山人名朱耷,是朱元璋的後人,生活在明末清初,明亡後,他削髮為僧,為了不屈服滿清統治者,他表現得極為瘋癲,這也體現在他的畫作和書法上。
八大山人作畫在署名時,常常把八大山人四個字連起來,看起來像是“哭之”、“笑之”,
八大山人的畫作不能像其它畫家那樣直抒胸臆,而是透過他那晦澀難解的題畫詩和那種怪怪奇奇的變形畫來表現。他所畫的魚和鳥,寥寥數筆,或拉長身子,或緊縮一團,似是而非。
特別是眼睛,有時是個橢圓形,都不是我們生活中所看的魚、鳥的眼睛,生活中魚、鳥的眼睛都是圓圓的,眼珠子在中央也不會轉動。八大山人的魚、鳥的眼珠子都能轉動,有時還會翻白眼瞪人。
這幅畫的右上角的題詩,字型看起來也是狂草,但卻不夠自然,行筆僵硬,更像是臨摹而成。
沈子明轉身看向陸曉峰,“我就說嘛,你這次肯定是打眼了!”
陸曉峰笑了起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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