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馳野的角色是主演,導演的眼神近乎苛刻,對他的要求更高。
阮瓷的角色雖然戲份少,可若是太拉胯,就會影響整體效果,所以導演只希望這個女演員不要是個只會念臺詞的花瓶。
好在,剛才她往那裡一跪,所有人都跟著進入了第一個副本。
季馳野走過去,看她緩緩側過頭,露出半張臉,側臉如精心雕琢的玉像,心中漣漪久違地再次漾開。
上次,是還在學校的時候,那個時候,他初來虹市,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
大家偏愛他的家世,他的皮囊,交往之間總是透著諂媚殷勤,所以他並不願意交什麼所謂的朋友。
什麼“上帝炫技的作品”、“新生代演技的代表”,這些營銷出來的東西,格外受人追捧。
他心裡不耐煩應對娛樂圈所帶來麻煩,但更加不願意應酬家裡面那些迎來送往的虛偽面孔,所以在學校反而是最清淨的。
那天,也是像今天一樣,陰雨綿綿,讓人煩悶,他躺在一堆器械後面睡覺,睡著睡著就聽到了開關門的聲音。
悉悉索索,像老鼠一樣,在屋裡拖著東西,似乎是拖不動,拖一下,停一下。
季馳野拉下自己的帽子,煩躁地坐起來,透過器材的間隙,看到了她。
她穿著一身簡單的運動服,大夏天的長袖長褲,頭髮盤了個小丸子,露出來的點點肌膚,在這雜亂的器械室裡,白玉一般白的發光。
季馳野自認不是正人君子,看人先看臉,這個時候也是。
天氣這麼熱,她身上只有淺淺的薄汗,風吹來,似乎能聞到她身上的香。
香汗淋漓,季馳野沒有在現實生活中遇到過,但今天,他覺得是自己心猿意馬才想入非非了。
嗤笑了一聲,他把手放在腦後躺了回去。
可下一秒,就聽見她焦急又可憐地小聲說:“完蛋了,門鎖上了......”
什麼限制級片裡的場景,一男一女在密閉的空間被關著。
季馳野睡不下去了,覺得荒唐死了,但身體卻站了起來,看了看旁邊的小窗子,他起身翻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他拿著鑰匙,聽著裡面幾乎讓人聽不清的呼救聲,這麼小的聲音,跟撒嬌一樣的。
他眯著眼睛聽了一會兒,才施施然開啟門,一陣甜而冷的香氣迎面而來。
就聽見她驚喜地說:“啊,太好了,以為要在這裡被關著了,嚇死我了,謝謝你,同學。”
這個年代了,還有這麼老氣的稱呼,季馳野暗自嘲笑了一聲:“不客氣,學姐。”
她揚起笑臉,那一刻,他心裡波瀾微起,層層漾開,正如此刻。
“CUT!”導演超大的聲音帶著不滿響起,眼前是阮瓷疑惑又不解的臉。
“你剛才那是什麼反應,你的角色應該始終保持警惕和主導,怎麼被修女的氣勢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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