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社群醫院,雲珩並沒有回住處,而是找了一處陰涼的地方,坐在路邊,看著人來人往。
緊繃的神經突然間放鬆下來,雲珩也享受著難得的愜意。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再自律的人其實也是需要無形或者有形的約束,才能讓自己時刻充滿著動力,以不至於懈怠。
雲珩的童年和很多人的童年是不同的,很小的時候他就跟著雲田學在村子邊上的磚瓦廠,雲田學上工,雲珩則數著磚瓦廠的磚瓦,三歲的時候他就能從一數到一百了。
那個時候的農村沒有幼兒園,四五歲的時候雲珩就跟著雲田學和周月婷大街小巷的收破爛。
周月婷推著架子車,雲珩坐在車上,稚嫩的聲音曾經響徹周邊的村鎮。
收書收報硬紙板,飲料瓶、啤酒瓶、易拉罐......
這樣的日子一直到雲珩進入學校,所以雲珩比大多數同齡的孩子更懂的生活的艱辛,更懂的金錢的來之不易。
從懂事起,雲珩就從來不曾懈怠,學習要比同齡的孩子更刻苦,更認真,為的只是讓自己不落後。
或許是把大量的時間都用在了學習上,小時候那個跟著周月婷走街串巷收破爛的小男孩漸漸的變的內向,漸漸的變的話少......
上學,力爭上游,畢業之後工作,力爭上游。
冷不丁被龔志紅停職,雲珩竟然有點放鬆的感覺,就像是急速前進的列車突然被人踩了剎車。
這次停職和上次被洪雙民從西華趕走還是完全不同的。
那時候,雲珩要儘快找到工作,完成入職任務,整個人依舊是緊繃的,這次,卻突然有種輕鬆的感覺。
“雲醫生!”
“雲醫生,在這納涼呢?”
路上時不時的有路過的社群居民向雲珩打招呼。
突然間換了個心情,雲珩坐在這兒看著人來人往,覺的還是挺不錯的。
忙碌之餘,突然休息下來,心情也會不一樣。
像雲珩這種長期的休息的話或許會覺的無聊,可長期的忙碌中短暫的停歇,卻會有別樣的心情,只不過這麼多年雲珩好像都不曾停歇過。
哪怕是上學假期,也要勤工儉學。
雲珩坐在小區陰涼處,難得的放鬆,看著人來人往,看著車來車去,社群醫院這會兒卻已經炸開了鍋了。
“雲醫生呢,我要找雲醫生。”
“就是,我們排了半天隊,都到近前了,卻告訴我們雲醫生不在.......”
雲珩被停職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鐘過了幾分了,雲珩正打算叫號看病,然後被停職了,下午掛了雲珩號的患者已經達到了近二十個。
有的人是一點鐘之前就到了,開始排隊,開始等候,還有人是從更遠的一些地方來的,結果到點了雲珩卻不在,這一下患者們不樂意了。
最主要的是,臨近兩點的時候,很多人都見到過雲珩。
徐波和田增明也沒幫龔志紅瞞著,直接告訴患者,雲醫生被龔主任停職了,這下患者們就更不樂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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