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怎麼會獨獨偏愛一人呢。
她壓下心底一閃而過的失落，揚起笑容：“放心吧，我不會放在心上的，你也別在意，都是假的。”
她拍了拍手站起身，語氣裡還帶著幾分不自在，努力轉移話題：“幻境沒了，小喇嘛也不在，我們是不是可以去下一關了？”
張啟靈無聲的注視著她的身影，張了張嘴，想說不是假的。
但她不開心。
他茫然地按住自己心口，好像……他也不開心。
最終，他還是閉上了嘴，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起身，像一道安靜的影子，寸步不離地跟在了她身邊。
……
“兩位施主有禮。”
兩人剛穿過大殿，正要邁步走向後院那片花海，廊側一間房門忽然推開，一位老喇嘛出聲叫住了他們。
“來者是客，不妨進來稍坐片刻。”
老喇嘛面容慈善，笑意溫和，禮貌客氣的對兩人發出了邀請。
吳憂看了眼張啟靈，試探著往前踏出一步，腳下卻像是撞上一層無形的氣牆，再也無法挪動分毫。
她偏頭望向立在門口的老喇嘛，輕聲對張啟靈道：“看來，這一趟是非去不可了。”
兩人對視一眼，無需多言，默契地轉身，跟著老喇嘛進了屋。
“請用茶。”
桌旁，老喇嘛執起茶壺，緩緩為兩人各斟上一杯茶。
吳憂垂眸，這回是清茶，不是酥油茶了，但她還是沒動。
微微轉頭，警告的看了眼張啟靈。
張起靈靜靜的坐好，也沒有伸手。
老喇嘛見二人都不動，也不勉強，只溫和一笑，似閒談般開口：“兩位施主，從何處來？”
這個問題她會！
吳憂幾乎是脫口而出：“從來處來。”
老喇嘛輕笑一聲，又問：“到何處去？”
“到去處去。”
“施主妙語。” 老喇嘛微微頷首，“無論從何方來，往何方去，且在此處稍作歇息吧。”
話音落，他雙手合十，閉目輕聲誦唸：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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