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憂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往黎簇身邊靠了靠。
黎簇察覺到她的反應,低頭不高興的瞪了眼馬日拉。
沒給馬日拉半點哀嚎推拒的機會,黎簇語速飛快,直接掐住他的命門:“帶我們去古潼京,不然不光你這幾壇酒全給你砸了,帶來的好酒,你一口也別想沾!”
馬日拉到了嘴邊的哀嚎硬生生卡在喉嚨裡,被自己嗆得直咳嗽,手一鬆,狼狽地鬆開了黎簇的腳腕。
不等他緩過勁,黎簇已經不客氣地拉開王盟的揹包,摸出一個封泥古樸的酒罈,“啪” 地一下敲開封口,直接湊到馬日拉鼻子底下晃了晃。
無視吳邪投來的。越來越沉的審視目光 —— 都已經暴露這麼多了,也不差這一點。
“宋墓裡挖出來的燒刀子,要不要?不要我現在就倒了。”
話音剛落,黎簇作勢就要往地上倒。
馬日拉眼疾手快,一個滑鏟直接撲到酒罈下方,仰著頭張嘴就去接,生怕浪費一滴。
等他咕咚咕咚灌了兩口,黎簇才猛地收起酒罈。
馬日拉咂咂嘴,一臉回味無窮,痛心疾首:“這老燒酒是有尊嚴的,倒了是要遭天譴的!”
“你就說去不去吧。” 黎簇高高舉著酒罈,語氣不容商量,“怕遭天譴,我也可以揹著你倒,不讓你看見。”
馬日拉無奈的看了眼黎簇,又看了眼吳邪,“吳老闆,是從哪裡找來的夥計……”也太瞭解他了吧?掐著他的命脈,掐的死死的啊!
吳邪眼底的懷疑已經濃得化不開。
知道馬日拉嗜酒如命,還能說是訊息靈通;
可準確從王盟包裡摸出酒罈,還一口道破是宋墓裡的燒刀子 —— 這就絕不是 “訊息靈通” 四個字能解釋的了。
但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吳邪壓下心頭的揣測,看向馬日拉,順坡下驢給了他臺階:“我們找你,還有好酒伺候;要是別人找你,可就沒這麼客氣了。”
馬日拉立刻點頭,一拍大腿,手舞足蹈地唱起來:“我知道!朋友來了有好酒,要是豺狼來了 ——”
他比了個端槍的姿勢,中氣十足,“迎接他的有獵槍!”
事情順理成章,馬日拉小心收好珍貴的燒酒,跟著他們一起出了小院。
吳憂看著這一齣 “好酒換向導” 的鬧劇,忍不住彎起嘴角,視線在幾人身上慢悠悠劃過,越發覺得接下來的旅程,只會比她想象的,還要有意思得多。
……
帶著馬日拉回到倉庫時,馬老闆一行人早已收拾好行李,整裝待發。眾人沒再多做寒暄,大部隊當即浩浩蕩蕩地向著沙漠深處進發。
車輛疾馳在一望無際的沙漠公路上,窗外是連綿起伏的金色沙丘,在陽光下泛著耀眼的光,遼闊得讓人忍不住心生敬畏。
吳憂扒著車窗,興致勃勃地欣賞著這從未見過的大漠風光,眼底滿是新奇。
身側的黎簇,卻一直欲言又止地盯著她的側臉,眉頭微蹙,神色複雜。
面對吳邪,他可以理直氣壯,甚至有些挑釁的“暴露”。
可面對吳憂,卻不知該怎麼解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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