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
“呦呦 ——”
“呦呦……”
深夜,吳憂猛地從睡夢中坐起,胸口劇烈起伏。
她抬手從額前插進頭髮,狠狠往後一捋,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指尖仍在微微發緊。
皺著眉,她從衣領裡拽出那枚小小的青銅鑰匙掛墜,冰涼的觸感貼著掌心,她輕輕摩挲著紋路,心神不寧。
“太奇怪了……”
白天,看到這個吊墜的黎簇奇怪,吳邪也奇怪,睡覺了腦海裡一聲又一聲飄忽不定高低不同連綿不絕的呼喊聲也奇怪。
煩躁徹底壓過睡意,吳憂乾脆掀開被子,輕手輕腳走出帳篷。
她沒驚動任何人,一路走出營地,漫無目的地踩在鬆軟的沙丘上,夜風微涼,吹得人心頭髮緊。
不知走了多久,她才停下腳步,抬頭望向漫天星河,思緒不由自主飄回白天帳篷裡的一幕 ——
“這是什麼?你從哪兒來的?”
吳邪的語氣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急切與緊繃,幾乎是質問。
他大步跨到吳憂身邊坐下,不由分說拿過她掌心的項鍊,指尖反覆摩挲吊墜。
良久,確認了這就是他曾經在秦嶺見過的青銅樹枝,他才緩緩抬眼,臉色凝重得嚇人,目光死死鎖在她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懷疑。
“這是你的東西?”
吳憂被他這副模樣看得一怔,為難地皺起眉,遲疑開口:“這麼看著…… 倒像是你的東西?”
“……”
吳邪一噎,“我不是在和你開玩笑!”
“我也沒開玩笑啊!”吳憂不服地頂回去,“我失憶了從哪兒知道去!這不是在問黎簇嘛!”
話音落下,兩人齊刷刷轉頭,看向一旁沉默的黎簇。
黎簇目光微微閃爍,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聲音裡裹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澀意,低低開口:“……讓我看看。”
他從吳邪手中接過那枚小小的吊墜。
這形狀,這紋路,這冷硬又特殊的青銅質感……
他絕不會記錯。
他不會記錯的,這就是太行山墓裡發現的特殊青銅樹枝,是引起汪家人突然暴動的源頭之一,是……他和吳憂跳崖下緊握在她手上的東西。
居然被帶來了這個世界,還……變成了這個樣子。
這一瞬間,黎簇腦海裡閃過許多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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