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車輛代步,在茫茫沙海中行走變得極為艱難。
物資雖還算充沛,不至於餓肚子。渴喉嚨,卻也意味著每個人都要背上沉甸甸的行囊。
水袋。乾糧。簡易帳篷……
壓得人肩頭髮沉,每走一步都要費上九牛二虎之力,腳下的細沙順著鞋縫滑落,又不斷灌進鞋裡,磨得腳踝生疼。
沙漠遼闊得望不到邊際,放眼望去,只有連綿起伏的沙丘,黃得晃眼,除了風掠過沙面的嗚咽,再無半點生機。
分不清東西南北,也看不到絲毫終點的影子,這種茫然與絕望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的心頭,沉甸甸的喘不過氣。
先前隊伍裡還零星有幾句交談說笑,可隨著體力一點點耗盡,聲音漸漸消散,只剩下眾人沉重而急促的喘息,混著風沙的氣息,在空曠的沙漠裡格外清晰。
屋漏偏逢連夜雨,正當所有人都疲憊不堪。腳步虛浮時,遠處突然捲起漫天黃沙,像一堵巨大的黃色牆幕,裹挾著呼嘯的狂風,滾滾而來。
沙塵暴來了。
“快找個背風坡躲起來!”
吳邪的聲音被狂風撕碎,他扯下脖子上的方巾捂住口鼻,目光飛速掃過四周,鎖定了不遠處一處低矮的沙丘凹陷。
漫天沙塵瞬間席捲而來,迷得人睜不開眼,嗆得人連連咳嗽。
一行人也顧不上肩頭的物資,紛紛丟下笨重的行囊,學著吳邪的樣子,跌跌撞撞地跟著他,在搖晃的沙丘上踉蹌前行,拼盡全力躲到了背風坡後。
“趴下!”
繫著口巾的吳邪喊完,就一把按住了吳憂的背,半摟著人護在了身下。
另一側的黎簇也撲了過去,徹底遮住了吳憂的身子。
被兩個人壓住的吳憂:真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啊……她想恩將仇報怎麼辦?
狂風呼嘯,沙塵漫天。
不知過了多久,風勢漸漸減弱,漫天黃沙慢慢沉降,沙塵暴終於徹底過去了。
被黎簇和吳邪拉起來的吳憂晃了晃發沉的腦袋,長長舒了一口氣。
“還好嗎?”
對上兩人關切的目光,吳憂真是想生氣都生不出來,但還是伸出手,伸出手指,掐著小小的一截小拇指比劃著,幽幽開口:“差一點點。”
“什麼?”
兩人不明所以。
“差一點點,沙塵暴沒把我帶走,你們倆先給我壓死了。”
“……”
黎簇和吳邪尷尬的對視了一眼,哈哈,關心則亂嘛……
但看著吳憂幽怨的眼神,吳邪下意識想甩鍋,輕咳一聲:“黎簇也是關心你,雖然我一個人護著你就夠了,但他也是關心則亂才會多此一舉,你就原諒他這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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