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守著門!別讓人靠近!”
屋內傳來黎簇不容置疑的聲音,王盟撇了撇嘴,無奈地聳了聳肩,還是轉身往門框上一靠,盡職盡責地守在了房門口。
此刻,屋內,吳邪詫異的看著黎簇,“你想幹什……”
話還沒說完,黎簇猛地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不等吳邪反應過來,黎簇一把將他的袖子擼上去,露出了小臂上密密麻麻的抓撓紅痕。
吳邪的話瞬間卡在了喉嚨裡,眼底閃過一絲詫異和慌亂,嘴唇動了動,到底沒再說什麼。
黎簇低垂著頭緊盯著他的手臂,下頜線繃得緊緊的,周身的氣息冰冷又沉重,一言不發。
吳邪有些不自在的想要收回手臂,但黎簇握的太緊了,他試了試沒掙脫開,僵持了片刻,他索性也不動了,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刻意的笑意,故作輕鬆地調侃道:“怎麼?這麼欣賞我的手臂?不過幾道抓痕,有什麼好看的?要被吳憂撞見,你可說不清了。”
這時,黎簇才緩緩抬頭,露出一雙泛紅的眼睛,聲音略顯沙啞:“為什麼不說?”
“說什麼?這有什麼好說的。”吳邪眼神閃爍了一下,避開了他的目光,更不自在了,試圖轉移話題,“你小子今天不對勁啊,怎麼突然這麼關心我?”
“誰關心你!”
知道吳邪是故意噁心他,黎簇也配合的放開了他的手臂,只是情緒依舊不好。
第一個死的還是葉梟,第二個倒下的也是曾爺,吳邪同樣中了招。
如果一切不容更改,那他重來一次的意義是什麼?
把吳憂也拉進眾人的猜疑中嗎?
這才是黎簇心緒起伏,頹喪的原因。
他以為自己重來一次,能逆天改命,可好像依舊被困在命運的牢籠裡,甚至把無辜的吳憂也牽扯了進來。
“吳邪,”他忍不住再度抬頭,看著吳邪,眼底是深深的茫然與無助,像是窮途末路的人,只能向他尋求答案,“你說,既定的事實,可以改變嗎?”
吳邪臉上浮於表面的調侃的笑意褪去,露出了真實的吳小佛爺的認真與深沉。
他雖然不知道黎簇心裡到底在掙扎些什麼,不知道他為何會突然問出這樣的話,可看著此刻茫然又無助的黎簇,他就好像看到了昔日的自己——那個剛得知九門百年計劃。得知自己從出生起就是一枚棋子時,同樣茫然。同樣掙扎的“天真”。
“當然,”他說得篤定,是在告訴黎簇,也是在提醒自己,“這世上沒什麼是不可以改變的。想要改變命運,首先要做的,就是掌握主動權,把命運攥在自己手裡,而不是被命運推著走。”
就像他,從當年那個一無所知。任人擺佈的“棋子”,一步步走到今天,主動接過並重構了整個對抗汪家的計劃,成為了掌控全域性的“執棋人”。這一路走得艱難險阻,滿身傷痕,可他從不後悔。
“主動權嗎?”
黎簇垂眸,看著自己的雙手,指尖微微顫抖,嘴裡低聲呢喃著,若有所思。
下一秒,他猛然攥緊雙手,沒錯,沒什麼是不可以改變的!
至少,此刻,他提前知曉了吳邪的身體情況!他也有能力,有了勇氣去解決!
黎簇猛然抬頭,眼底迸發出耀眼的光芒,目光炯炯地盯著吳邪,徹底展露所有的屬於“黎七爺”的鋒芒與決絕:“跟我走!我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吳邪看著他,沉默了片刻,最終選擇了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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