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你不躺著休息,寫什麼字?”
王盟推門進來,就發現吳邪正站在桌前,不知從哪裡翻出來的筆墨紙硯,指尖握著毛筆,正一筆一劃地寫著毛筆字,神情專注,周身的氣息沉靜得不像剛經歷過拔蟲之痛的人。
吳邪緩緩放下筆,抬眼看向王盟,語氣平淡無波,聽不出情緒:“外面的事,都處理好了?”
王盟頷首,臉上露出幾分疲憊,卻還是強打精神回話:“都解決了。除了馬老闆身子骨弱,拔完蟲後還沒緩過來,得再觀察觀察,其他人都沒什麼大問題,拔完蟲就各自回去休息了。”
他們前一晚在地窖裡鬧的動靜,準確來說是吳憂鬧出來的動靜太大了,招來了蘇難等人。
吳邪反應快,用體內藏蟲的事吸引了眾人的關注。
有他這個活生生的例子在,大家都一心求生,自然沒幾個人關注“被嚇暈”的吳憂。
由於吳邪剛結束拔蟲,身子虛弱,黎簇又一門心思守在吳憂床邊,寸步不離。到頭來,幫忙給其他人拔蟲、收拾爛攤子的“牛馬活”,就全落在了王盟身上。
好在,此時倒下的人不算多,蘇難等人也能幫忙輔助。一個接一個有驚無險的拔出了體內的蟲子,風波也算是解決了。
王盟動了動緊繃了許久的肩頸,一陣淤痛感傳來,他忍不住輕嘶一聲,一邊揉著痠痛的胳膊,一邊試探著開口:“老闆……你說吳憂她……”
吳邪淡淡看了他一眼,王盟識趣的閉上了嘴巴,三兩步走到了吳邪的身邊,低頭看向他寫的字。
紙上,西個瘦金體的毛筆字力透紙背,字跡清雋挺拔。
“一生無憂……”
王盟抬眸,表情複雜,眼神里藏著幾分瞭然和促狹,“老闆,你……”陷入愛河啦?難怪不許他多問。
想著之前吳邪那個神秘的小哥朋友,多一個會變身的老闆娘,王盟感覺也沒什麼不可以接受的。
話說,要是真成了……那他能不能跟吳憂學學射箭那一手?太帥了!
“收起你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吳邪垂眸,掩飾著眼底的複雜。
王盟輕輕聳肩,顯然是不信他的話,嘴上敷衍著:“沒想沒想,只是覺得老闆你這瘦金體越寫越好看了。”
說著,他又忍不住湊上前,小心翼翼地給吳邪支招:“老闆啊,我跟你說句實在的。你看黎簇那小子,這會兒正寸步不離地守在吳憂床邊呢。等她一醒,睜眼這麼一看,萬一心再這麼一感動……”
吳邪瞪了他一眼。
王盟一縮脖子,打著哈哈改口:“嘿嘿,我就是隨口一說,隨口一說!不過老闆,你寫這麼好看的字,就光給我一個人看,也太浪費了。要不……等吳憂醒了,你把這張字送給她?‘一生無憂’,多好的祝福啊,還剛好合上她的名字,簡首太合適了!”
聞言,吳邪的眼神閃了閃,“你覺得這是專門寫給她的祝福?”
“這不很明顯嗎?”王盟脫口而出,話剛說完,又想起吳邪彆扭的性子,頓了頓,又笑著補充,“哈哈……反正我覺得挺合適的,這麼巧,不如就送給人家唄,正好不白寫。”
為了老闆的終身幸福,他真是操碎了心,苦口婆心啊!
王盟都要被自己感動了,而吳邪思緒飄遠,目光落在宣紙上的“一生無憂”西個字上,眼底的疑惑越來越深——他想起了吳憂手腕上戴著的那隻銀鐲子。
之前沒有在意,一閃而過的花紋,在前一晚吳憂暈倒在他身上上,他驚訝的發現上面刻著的是瘦金體的“一生無憂”西個字,最重要的是,那是屬於他的字跡,他不會看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