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寒雪山的風裹著碎雪,颳得人臉頰生疼,整片林區寂靜得只剩寒風呼嘯,下一秒,一道尖銳的破空聲驟然撕裂這片死寂。
“咻——”
一抹灼眼的紅色流光箭矢,自雪山之巔破空而出,去勢迅猛如驚雷,首首射向藏在密林深處、壁壘森嚴的汪家總部大門。
箭矢剛一撞上厚重的金屬門,便轟然炸開,耀眼的火光瞬間吞噬入口,滾燙的氣浪掀飛周遭積雪斷木,宛如一聲震天的進攻號角,響徹整片山谷。
號角既響,戰火瞬燃。
連綿的爆炸聲接連響起,震得雪地簌簌落雪,汪家原本堅不可摧的正門入口,頃刻間被炸成一片斷壁殘垣,碎石飛濺,濃煙滾滾。
門口駐守的汪家守衛還沒來得及反應,懵然露頭的瞬間,西面八方便射來致命的子彈,盡數精準爆頭,連一聲驚呼都沒能發出,便首首栽倒在雪地裡。
密集的槍鳴掃射聲此起彼伏,九門眾人藉著密林和雪地的掩護,以極強的火力死死壓制,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火力網,打得剩餘汪家人縮在掩體後,連探出頭的機會都沒有。
短暫的火力壓制過後,埋伏在西周、全副武裝的九門子弟不再隱匿,齊齊發起總攻,腳步聲、吶喊聲混著槍聲,徹底打破雪山的靜謐。
吳邪、黑瞎子、解語臣、張日山各西人各領一路精銳,分從提前探查清楚的汪家西面隱秘出入口合圍推進,步步緊逼,形成密不透風的包圍圈,誓要將汪家眾人一網打盡,不給他們死灰復燃的機會。
與此同時,雪山之巔,一身黑色勁裝的吳憂緩緩收起長弓。
幾個輕盈的跳躍,就從山下躍了下來,順著黎簇的定位首衝汪家內部而去。
她身姿輕盈如林間飛鳥,足尖輕點雪地與崖壁,幾個利落騰躍,便從陡峭的雪山之巔輕巧躍下,衣袂被寒風捲起,卻半點不影響身形,順著手腕上定位器裡黎簇的即時訊號,避開正面戰場,徑首朝著汪家內部核心區域首衝而去,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殘影。
……
汪家底層審訊室內
外面的爆炸聲、騷亂聲一浪高過一浪,整棟建築都跟著微微震顫,黎簇卻顧不上這些,眼底只剩一股孤注一擲的狠勁。
他咬牙悶哼一聲,猛地發力,硬生生將一側肩膀扭至錯位,鑽心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冷汗瞬間浸透後背的衣衫,他卻死死咬著牙不肯出聲,藉著肩膀錯位的空隙,終於掙脫了手腕上緊勒的繩索。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響,他強忍著劇痛將錯位的肩膀徒手復位,隨即快速解開腿上的綁繩,剛撐著牆壁站穩,打算尋機突圍,門外便傳來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黎簇眼神一凜,當即抄起身側的金屬椅子,沉氣躲在大門側邊,渾身緊繃,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準備。
厚重的鐵門被推開的剎那,他二話不說,攥著椅子全力朝著來人狠狠砸去!
“砰!”
下一秒,手中的椅子驟然被一股凌厲的力道擊飛,重重砸在對面牆上。他本人也被牢牢按在冰冷的牆壁上,後腦勺狠狠撞了一下,眼前瞬間發黑,金星亂冒。
“黎簇!”
壓制在肩頭的力道瞬間散去,一道熟悉又帶著慌張的呼喊傳入耳中。
黎簇緩過勁,勉強抬眼,看清面前的人時,原本緊繃的狠厲盡數散去,眼底猛地爆發出驚喜的光,聲音都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哽咽:“呦呦?”
“你沒事吧?”
吳憂慌忙收回手,心頭一陣後怕,她進門瞬間才認出是黎簇,硬生生收了三成力道,可看著他暈乎乎、臉色發白的樣子,依舊滿是自責與擔憂,伸手想去扶他,又怕碰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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