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麼了？”
吳邪收拾好所有的情緒，抬手輕叩房門，推門走了進來。一進屋便察覺到屋內凝滯的氣氛，吳憂眉頭緊鎖滿是苦惱，黎簇僵在原地神色緊繃，全然沒了剛才收拾東西的熱鬧勁兒。
吳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當即抬眸，滿眼無措地看向吳邪：“你勸勸他……”
“嗯？”
吳邪眉峰微挑，剛要開口追問緣由，一旁的黎簇卻先一步炸了聲。
“不用勸！”
他猛然起身，眼動作帶著幾分急切，眼眶己經微微泛紅，指節攥得發白，死死盯著吳憂，平日裡鮮活的少年氣，此刻只剩滿心委屈與執拗，可憐巴巴又帶著不甘追問：“為什麼不帶我？”
吳憂著他這副模樣，心頭一軟，又滿是為難，苦惱地皺起眉，輕聲解釋：“這是你的世界……”
“不是！”黎簇驟然打斷她，聲音拔高了幾分，“這不是！”
“黎簇……”
吳憂張了張嘴，看著他激動的模樣，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勸慰。
而吳邪也聽明白了，走進來關上門。
之前只顧著糾結吳憂的來處與歸途，竟全然忽略了黎簇。
在他的認知裡，黎簇本就是這個世界的人，理當在此安度餘生，可看眼下這情形，顯然沒那麼簡單。
所以，他出聲，像勸黑瞎子那樣勸道：“你們不是一個世界，你不是未來來的嗎？”
“我和你們不一樣。”
黎簇瞥了他一眼，打斷吳邪的話，語氣裡帶著幾分疏離，也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較勁，隨即又立刻轉頭，目光牢牢黏在吳憂身上，眼神滾燙又堅定，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呦呦，我的未來，從來都是你。”
吳憂張了張嘴，她是遲鈍，但不是傻子，黎簇這個表現，“你……”
害怕聽到拒絕，黎簇搶白，聲音微微發顫，卻帶著十足的認真：“我還沒跟你說過，我本來的故事吧。”
他掃了一眼安靜站在一旁、神色莫名的吳邪，又看向滿眼錯愕的吳憂，緩緩扯出一抹極淡的苦笑，慢慢開口，將過往盡數剖白——
“原本，按照吳邪的計劃推進，我成功打入了汪家，這一身保命的本事也是在汪家訓練出來的。”
“那時候，”黎簇看了眼吳邪，“我是那麼相信你，所以甘願以身犯險，和你們裡應外合，親手炸了汪家老巢。可你還是放棄了我，要送我回歸平凡的生活……多可笑。”
黎簇帶著幾分釋然，也帶著幾分過往的悵然。
“見過了生死，趟過了渾水，我怎麼可能再回到從前，過那種平淡無奇的生活？”
黎簇自嘲地笑了笑，指尖微微顫抖：“後來，我還是重新踏了進來，新九門裡，我排下三門，旁人也會叫我一聲‘黎七爺’，日子過得顛沛又刺激。可過久了這樣的日子，我才忽然懷念校園裡的安穩，所以重新復讀，拼盡全力考上了京大，想過點不一樣的生活。”
說到這裡，他忽然抬眼，看向吳憂的眼神驟然亮起，像是漆黑夜裡燃起的星火，滾燙又明亮，滿是溫柔與赤誠。
“可就在那時候，我一睜眼，就來到了那個全新的世界，遇見了你。”
“所以，呦呦，”黎簇往前輕輕邁了一步，不敢逼得太緊，語氣放得格外輕柔，卻滿是堅定，“我不屬於這個世界，黎七爺的故事己經結束了，屬於黎簇的未來，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