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兒莫怕長路遠,
歸家的燈,總為你垂……”
心底翻湧的不安與惶恐,在這旋律裡一點點沉澱下去,時光彷彿被拉回無憂無慮的童年。
“雪域的雲啊,不迷路,
心上的人啊,別受苦。
願你平安渡寒暑,
一步一步,踏歸途……”
她恍惚間好像看見,一臉得意的哥哥,帶著父親與三叔,笑盈盈地站在門口,朝她揮手。
多好啊,多好啊……
“嘭——!”
驟然一聲槍響,童謠戛然而止。
溫熱的血濺在臉上,帶著刺目的溫度。呦呦茫然睜開眼,指尖撫過臉頰,觸到一片粘稠的紅。
門前,不知何時己站滿了黑衣持槍的人。
她腦子一片空白,猛地轉頭——
方才還在輕聲歌唱的人,此刻倒在地上,胸口炸開一朵刺目血花,再無半分聲息。
“怎麼會呢……怎麼……”
她跌跌撞撞撲過去,伸手想捂住那不斷湧血的傷口,可滾燙的鮮血從指縫瘋狂溢位,灼得她手心發疼。
上一秒還溫柔笑著的人,就這樣在她眼前,一點點失去溫度,失去血色。
大顆大顆的淚珠砸落在地,巨大的悲愴狠狠攥住她的心臟,讓她幾乎窒息,失聲痛哭。
“教官,她懷孕了,要留嗎?”
“不留,斬草除根。”
冰冷的對話刺入耳膜。呦呦艱難回頭,望著那群冷漠如冰的黑衣人,眼底翻湧著刻骨恨意:“我不會放過你們……絕不會……”
為首的黑衣人嗤笑一聲,滿是嘲諷:“將死之人,拿什麼不放過我們?”
旁邊一人惡意戲謔:“難不成,還指望她那父兄來救?”
“那可真可惜了,” 為首者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早就沉進海里餵魚了。運氣好,興許還剩點殘骨。想靠殘骨報仇……下輩子吧。”
一道驚雷在腦海炸開,呦呦瞬間面無血色。
“為什麼……為什麼……”
明明從前一切都好,怎麼突然就……就不停的在失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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