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溫柔熟悉的女聲，自身後輕輕響起。
吳憂的動作一僵，緩緩轉過身。
只見花海深處，立著一道身著藏服的身影，面容熟悉得讓她心口發緊。她喉頭微哽，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只凝成一個發顫的字：“你……”
對面女子溫柔一笑：“很高興認識你，呦呦。我是白瑪。”
吳憂瞳孔驟縮，眼眶瞬間泛紅，既想信，又不敢信：“你是白瑪？不是……我想象出來的？”
白瑪點頭，“我是白瑪，不是你的想象。”
吳憂想到了之前在地圖上看到的和黃色驚歎號重疊在一起的兩個黃色游標。
確定了驚歎號是副本，游標是NPC。
只有兩個游標，對應兩個NPC，而她己然見過了小喇嘛和老喇嘛，所以……
望著眼前之人，她心頭一顫，忍不住再確認一遍：“你……不是副本的設定？”
白瑪緩緩搖頭，又輕輕點頭，笑意依舊溫和。
“副本因白瑪而生，我本該受困於副本，但要謝謝你，呦呦。”
“謝謝我？”吳憂困惑不解。
“沒錯，”白瑪溫柔頷首，“你破壞了副本的核心，再加上天命契約的限制，系統沒有完全掌控住源自藍星的副本，所以我可以擺脫了副本規則的束縛，出現在這裡。”
說話間，遠處陽光灑落，吳憂分明看見，白瑪的身形有一瞬被光線輕輕穿透。
“你……”
白瑪垂眸淺笑，似是透過腳下這片花海，望見了遠在墨脫的那一片盛放。
“我的肉身，仍沉眠在墨脫的藏海花之下。原本……”
她抬眸，目光溫柔地落在閉目不動的張啟靈身上，細細描摹著他的眉眼，“我該在小官到來之時醒來，用一生的長眠，換與他三日相守。”
“可因為這場遊戲，因為這個副本，更因為你。” 白瑪轉回目光，看向吳憂，“我得以掙脫束縛，以靈魂之姿，站在陽光下。雖然……沒辦法好好相處，但此刻，我有能力幫小官解開血脈的枷鎖，幫他找回遺失的所有記憶。”
聞言，吳憂轉頭看向張啟靈，“所以……他是在恢復記憶？”
白瑪點頭，“副本的能力比我想象中神奇，這也算因禍得福了。”
吳憂眼睫微顫，心頭一時複雜難言。
張啟靈對她、對 “小官” 這個稱呼的執念，本就源於一片空白的過往。
因為只有這些記憶，因為幻境的內容填補了記憶的空白，所以他不甘心放手。
可若是他百年記憶盡數歸位，這兩場短暫如夢的交集，又算得了什麼？
假的，終究是假的。
一絲澀意悄悄漫上心口，輕輕下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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