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出來賞夜景，挺有情致啊。”
聽見熟悉的話語，靜立在沙丘上的吳憂緩緩轉身，看著那個慢慢走過來，一身黑衣、玩世不恭的身影。
“我以為你會一首藏著。”
黑瞎子微微挑眉，長腿幾步跨到她面前，抬手便要探她額頭：“說什麼胡話，我藏什麼？”
吳憂輕輕偏頭避開，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身上，再一次試探：“黑師傅，坐車打折嗎？”
黑瞎子動作一頓，收回手，語氣散漫：“小本買賣，概不打折。”
迎著她緊盯著不放的視線，黑瞎子慢慢勾起唇角：“不過看在是同學你，老客戶回饋，給你打九八折。這世上，還有比瞎子更大方的司機嗎？”
“是，你最大方。”
吳憂認真點頭，緊繃的心絃驟然一鬆，真切地笑了出來。
“大小姐防備心還挺重。” 黑瞎子也笑。
“沒辦法。” 她坦然承認，“跟照鏡子似的，一個個都太像了。”
黑瞎子眉峰微挑，猝不及防地問：“所以，你之前失蹤那段時間，就是來了這兒？”
吳憂臉上的笑意微滯，遲疑片刻，還是輕輕點頭：“嗯，一個沒有我的世界。”
“但有其他人，有吳邪，有瞎子我……”黑瞎子似乎很好奇，“黎簇……他在這個世界是我徒弟？”
“怎麼說呢……”吳憂思考了一會兒，“可以說是，可以說不是，比你想象中更復雜一點。你可以理解為，黎簇原本就是這個世界的人，只是再度回到了故事的起點。”
黑瞎子若有所思，“這樣啊……”他勾起嘴角，“越來越有意思了。”
吳憂沒好氣地瞥他一眼：“別管有沒有意思了，先想想怎麼出去。”
她只是試一試重複原本沙海里的行為，看看能不能等到真的黑瞎子。
人是見到了，但還是不知道該怎麼出去。
黑瞎子摸了摸下巴：“這鏡子空間，看樣子是按你的記憶搭的。說不定，得順著你的記憶再走一遍？”
“再走一遍？” 吳憂皺眉，“有什麼意義？”
“那瞎子我就不知道了。” 他攤攤手，一臉無辜。
“好啦，”黑瞎子自然地搭上她的肩，語氣輕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放心，瞎子護著你，這次不收費。”
“我可真是謝謝你。”
吳憂推開他的胳膊，望向不遠處安靜的營地：“先這樣，我回去了。你別露餡，記住，你現在是吳邪安排的後手，不輕易露面。”
“知道了。”
黑瞎子比了個 OK 的手勢，在她的催促下，身影很快隱沒在沙丘陰影裡。
吳憂望著他消失的方向，臉上的笑意慢慢淡去，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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