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
將張啟靈帶回鏡臺之後，吳憂轉身，走向了屬於黎簇的方向。
兩方平臺上立著兩個一模一樣的少年，容貌、神態、氣質，幾乎分毫不差。
吳憂沉默了許久，輕輕開口：“看著我，黎簇。”
兩雙一模一樣、帶著期待的狗狗眼同時望了過來，乾淨又灼熱，像初次相見時那樣。
這一次，她沒有提問。
只是一步步，緩緩走下臺階。
張啟靈立在中央菱形鏡臺上，安靜地望著她的背影，不言不動，卻己是最無聲的支援。
“我想了好久，都沒有想到要問些什麼問題。”
吳憂邊走邊輕聲開口。
對面兩個黎簇聽見這話，眼神幾乎在同一瞬黯淡了些許。
“我們的相遇並不算純粹，你是為了吳邪接近我，而我……”
她抬眸，目光輕輕掃過兩人，唇角微揚，“其實早就發現了端倪。”
黎簇的瞳孔驟然一縮，滿是驚訝。
“黎簇，”吳憂走過了一半的臺階，停下了腳步，“我並不是一個好接近的人。彼此都帶著目的的結交，黎簇，那時候，我們並不能算真正的朋友。”
兩張臉上，同時掠過難過與懊悔。
吳憂細細觀察著，良久，笑了笑，再度開口：“你知道我是什麼時候當你是真的朋友的嗎？”
兩雙眼睛齊齊亮了起來，帶著一模一樣的期盼。
“在我失去記憶，對你這個所謂的同伴滿心警惕，而你為我擋在吳邪前面的那一刻。”
“那一刻我在想，或許我們真的是生死與共的朋友吧。”
她露出一個淺淡但真切的笑容，最終停在離平臺最近的第三級臺階上，目光落向左側的少年。
“大小姐的友情可是很珍貴的，所以，”吳憂伸出了手，語氣篤定，“大小姐不會認錯她的朋友。”
“黎簇，你值得被選擇。”
一滴眼淚猝不及防滾落，黎簇眨了眨眼，被淚水洗過的眼睛亮得驚人。
身上的禁錮轟然消散，他猛地伸手，緊緊攥住她的手，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卻笑得燦爛：“我好高興……你認出我啦。”
吳憂用力回握，牽著他一步步走上鏡臺，笑容明亮又真誠：“因為，黎簇也是獨一無二的黎簇，不可取代的黎簇。”
她或許還沒辦法回饋黎簇的真心，但黎簇確確實實是她認可的朋友，是她跨越了兩個世界，跨越了時間線的朋友。
這樣奇妙而瑰麗的經歷，誰能不印象深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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