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幽暗的目光中閃過一絲星光,乖寶身上有神水,哪怕受傷也有機會自救。
她身上藏著那麼多秘密,一定還活著。
“去書房。”顧應決眼中燃起了鬥志,囑咐了一聲。
書房內,他叫人拿了一張地圖過來,用毛筆畫了幾下。
這是拿出懸崖的地形圖,懸崖下是一條河道,如果怪盜沒能順利從那條河裡出來,很有可能被水衝到了下游。
下游距離京城有一些距離,河岸邊分佈著諸多的鎮子和村莊。
若是她還活著,很可能會在這些地方。
“來人,將這副圖紙送去給景王和四公子,讓他們按照上面所畫的去找。”
顧應決冷聲開口道。
“將軍,您的藥。”小廝將黑乎乎的藥碗放在了顧應決的書案上。
顧應決盯著桌案上的藥,面色頹靡。
“將軍快喝吧,這可是當初小姐特意囑咐,讓奴才每日三頓按時給你送來,水都是小姐親自打得,放在側室說是專門給您熬藥喝。”小廝抬眸盯了一眼顧應決,開口勸說道。
“您看在小姐這麼孝順的份上趕緊喝了吧。”
自從小姐出了意外後,將軍這肉眼可見的一蹶不振。
顧應決盯著那碗藥,端起仰頭喝盡,任由苦澀的藥味充斥著他的口腔還有喉嚨,藥雖難喝,但他在這一刻卻意外的清醒。
他抬起手,指腹抹掉唇瓣溢位的一點藥汁。
小傢伙在外流浪這麼久時間,來了將軍府,將軍府裡的長輩一個個都不省心,不是殘,就是瘋。
明明是該大家照顧她,可反成了她心繫著大人們。
顧應決心中升起愧疚之意。
天逐漸暗淡下來,乖寶洗漱完,穿著從店家女兒那借來的衣服,打了個哈欠,慢悠悠脫掉鞋子,往床榻上爬。
床榻邊上的元燁看了她一眼,雙手託著她的胳肢窩,把人提到床內側。
乖寶鑽進被子裡,昨天一晚上她都沒睡好,現在好不容易再睡上床,雖然床榻沒有將軍府的軟舒服,但是能睡覺就很好了。
經歷過流浪的乖寶是一點也不嫌棄,小腦袋沾了枕頭,就乖乖閉上了眼睛。
元燁指腹捏著手中的扳指,他從未跟人睡過一張床,更沒有跟這孩子躺過一張床,記憶中,他姐姐的孩子每回睡覺時,還需要他姐姐哄,不哄就又哭又鬧。
他皺了皺眉頭,這孩子不會也要他哄吧,他可沒那功夫哄孩子。
能跟這孩子一塊睡覺,已經是他的退讓......
元燁側頭,卻見乖寶仰著小腦袋,閉著眼睛早就安詳地睡著了,小臉還紅紅的,看上去睡得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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