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擔心京都內怕死的貴族們知道這一訊息後會把他強制召喚會京都作為京都的防護,暫時封閉了訊息,目前除他外只有晴明知道。
天曆四年五月,整整五個月的降雪終於停下,地面的風雪也終於完全融化,雖然還是不見陽光,但是隻要是沒有風雪的日子就已經讓人十分欣慰。
同時前線不斷傳回訊息,失守之地越來越多,唯一值得慶幸的地方在於,被攻陷之地並沒有被染成黑色,那似乎昭告著只要能夠獲勝,人們還能回到原本所在的居住之地。
五月中旬,晴明對漆黑化感染抑制解除終於有了突破,訊息是由一隻小鴉天狗送往戰場,但是同時,傳遞回來的訊息是,在雪停下後,漆黑的妖怪們就已經放棄轉換,直接對著京都方向強力進軍。
五月底,源賴光歸來,所有人都知道決戰即將開始。
雖然已經停止下雪,可是天空依舊烏雲密佈,偶爾從厚厚的雲層中漏出的天空顯現的還是殘月,但是大江山鐵之宮內卻是燈火通明十分熱鬧,和山腳下大量增加的人類村落,或是正好能從山頂眺望看到的人類軍營簡直是天壤之別。
只因為大江山之主酒吞童子說,下次還能不能喝到酒已經不知道了,不如趁還活著好好的喝個盡興。
所以大江山已經大擺酒水宴席整整八天了。
明明今年已經確定會是荒年了,還能這樣的奢侈酒水不斷,也就只有大江山了。
雖然著一切大大的增加了星熊童子和鬼切的工作量,但是至少,這樣的行為大大的安撫了無處可去暫且投奔到大江山來的小妖怪們的心。
富江裹著厚厚的用上好皮草製成的斗篷,皮草都在內裡那一面,只有帽子那裡有一圈毛茸茸的白色毛毛露出來,這是前幾年雪梅親手獵了獸來給富江做的,有足足五斤重,做得時候還特地在斗篷下襬,肩部都進行了摺疊,想著富江要是再長高點可以發大一些給他繼續穿。
誰承想,六年前開始富江就不再長個了,一直留在一米五幾的身高,偷偷喝牛奶都沒用,這衣服也就沒有機會被徹底展開了。
他如果不戴面具的時候,戴著斗篷的帽子能被那一圈白色的毛毛襯托得特別可愛,但是他得戴,以前是為了遮擋川上富江對妖邪的特殊吸引力,現在是擔心自己那張娃娃臉會導致自己管理不服眾。
他攏著手站在營地的空地上,在被烏雲掩蓋的天空下接著時不時出現的縫隙找尋星星的蹤跡。
晴明從旁邊路過,看他那個模樣沒忍住好奇也跟著仰望星空。
下一個路過的是源博雅,他看二人這個模樣,好奇的現在他們身邊抬頭想看他們再看什麼。
好一會富江低下頭嘆氣,還是找不到,不管是神明提示的作為轉機距離自己很近的‘雙星’,還是荒送給自己的‘星’完全看不到。
天空全是烏雲好不容易看到一點星光,都還是些沒什麼指向的。
“怎麼你反而更煩躁了?”晴明在一旁笑著詢問。
富江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內心都快被嫉妒填滿了,這個人是真的一點都怕呢,心大得好像明天世界末日都無所謂一樣,淡定得特別有大佬的風範。
“你又在觀測雙星?”源博雅問他。
富江深深的嘆了口氣:“是啊。”
他沒敢說類似於找不到,看不到這樣的詞彙,他們神道是信這種冥冥之中的,萬一就因為亂說話導致現實也找不到,看不到轉機怎麼辦?
“天無絕人之路。”晴明拍拍他的肩,語氣依舊輕鬆。
“我也覺得你太緊張了,換你小時候這種時候就該笑著對我說,這是人類的存亡之戰,與其相信虛無縹緲的命運,不如相信我們自己!”源博雅還特意學出一副小孩子天真卻也認真的語調。
“你別瞎說!我怎麼可能說這種話!”富江瞪大眼,他最多也就私下裡吐槽而已,怎麼可能說出來。
“會的哦,你小時候就想法奇奇怪怪了。”晴明也再一邊補充,“就比如和我一起結伴除妖從來不准我出發的時候約你吃飯。”
富江瞪大眼,看著兩個人扒他的黑歷史,突然就聽到頸部的鈴鐺響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