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想幹什麼,李寶想幹什麼,李家想幹什麼……煌煌大明,天下一心,聖君十二,千秋萬代,你們是有多狂妄、多幼稚?”
申時行冷冷道:“李青也不過是異想天開,這大明,從不是他說了算!”
李玲瓏雙眉一擰,跨前一步,正欲說話,又被兄長扯了回去。
申時行轉過身去,淡然道:“我們走,此子不適合官場,更不懂政治,一跳樑小醜爾,不必與他浪費時間。”
潘晟輕輕推開張學顏、餘有丁的胳膊,深深望了李熙一眼,眯眼道:
“沒有李青的命,卻得了李青的病。呵,真以為為大明做了點實事,就可以要挾我們、要挾大明瞭?我們認,他是個人物,我們不認,他什麼都不是!”
李玲瓏大怒:“他什麼都不是?你們又……”
“閉嘴!!”李熙怒喝,而後躬身一揖,平靜道,“今日是李熙冒犯了,還望諸位大學士莫怪。”
沒人搭理,西人轉身就走。
“李熙!你敢不敢再慫一些?!”李玲瓏氣得發抖,咬牙道,“要是父親在,見你如此,非大嘴巴抽你不可!”
李熙不鹹不淡地說:“要不你代父親抽我兩巴掌?”
“你……!”
“玲瓏稍安勿躁。”王元霜抱著兒子快步走來,一邊說道,“你哥也是為了大局,難道非逼得內閣集體辭職,或激得他們氣倒嗎?”
頓了頓,“嫂子沒見過家祖,但僅憑玲瓏這些時日的隻言片語,嫂子相信家祖是真正的聖人之仁,更是虛懷若谷,胸襟寬廣……萬不會因此動怒。”
李玲瓏悲涼一笑:“對對對,都對!好人就該受委屈,好人就該被欺負,好人就該落得淒涼下場……誰不要臉,誰得便宜,佔了便宜還可賣乖……”
李玲瓏悲憤道:“這大明到底是怎麼了,這大明的官員到底是怎麼了,你們到底是怎麼了……”
李熙無以言對,也無言以對。
王元霜低聲說:“玲瓏你……不要太難過了,我們不能……跟他們學著。”
“說的好!所以活該如此!”李玲瓏徑首走向廂房,房門乍然作響!
“夫君……”王元霜試探著說,“要不,你向玲瓏道個歉吧?”
“道歉有用的話,不用你說我也會的,算了……怪我太天真了,皇帝是可以不講規矩的……”李熙苦笑,繼而喃喃,“皇權越弱,皇權越強……越來越強,時至今日,皇帝也是無能為力。”
王元霜不敢接言,安慰說:“夫君莫憂心了。今日之事,非夫君之過,亦非皇上之過,也非幾位大學士之過,人人都有立場,人人都有堅守……無關對錯。”
李熙“嗯”了聲,抱過大侄子,道:“還是你去安慰玲瓏吧,我去只會適得其反。”
王元霜點點頭,小聲問道:
“夫君,都這樣了,你這仕途……還能繼續嗎?”
李熙只是笑了笑。
王元霜猶豫了下,道:“妾以為……如事不可為,也不必過於勉強了。”
“呼……你太樂觀了,也太悲觀了。”李熙徐徐說道,“官還是要繼續做的,仕途還是要繼續走的,這是我的路,早己註定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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