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月在看到二人的瞬間就徹底喪失理智,她滿腦子只有殺了他們報仇,奈何她只是鬼魂,根本觸碰不到他們,只能一遍遍無能狂怒和咆哮!
李珣之冷冷打量了二人一眼,突然抽出了腰間的佩劍。
寒芒乍起,劍鋒錚鳴。
這柄劍可不是那些貴公子手中裝飾的劍,這可是真正飽飲鮮血。殺敵無數的寶劍。
秦淑琴單單是看那劍芒,都嚇得渾身發軟……
畢竟如果是別人還有商量的餘地,可李珣之是真的會殺人的啊!
她二話不說就磕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侯爺……求求您別殺我,是李青墨讓我做的,我也是無辜的啊……”
李珣之退開半步,冷汗道:“要磕頭要認罪也是對著她,不是對著本侯。”
“是是是。”
秦淑琴剛想起身便被馬伕一腳踹倒,她跌了一臉的泥濘也不敢吭聲,連忙用雙膝跪行的方式爬到了秦明月的無名碑前,一邊磕頭一邊認罪。
“姐姐,是我被豬油蒙了心,這才做出害你的事情……但主謀不是我啊……是你的夫君李青墨啊……”
……
秦明月默默聽著她的敘述,整個靈魂都碎成了齏粉,秦淑琴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化作煉獄業火,不斷焚燒著她的感情和理智。
即使她早已經知道了真相,可聽秦淑琴再次敘述,她還是無比的痛苦。
那位曾在春光下,對她笑得溫柔燦爛的男子;那位曾在她無助茫然時,主動給她幫助的男子;那位當她孤身一人面對滾滾惡意時,挺身而出的男子……
都是假的!
李青墨才是她所有苦難的開端!
死亡也緩解不了她的苦楚和恨意!
那排山倒海的尖銳寒氣,刺得她不住顫抖,靈魂都要浸出血淚!
——為什麼!
這一刻,她破碎的悲嘶迴盪開,如此可憐,如此悲慼……
而李珣之好像感應到了什麼般,竟替她問出了那句話。
“為什麼?”
李青墨被壓下馬車後就一言不發,默默保持著下跪低頭的姿態,此時李珣之冷漠疏離。居高臨下的反問,也終於戳中了他的痛處。
他猛地抬頭看向他,從前儒雅溫潤的臉龐而今瘦得脫了相,盡顯刻薄陰沉,他眼底閃爍著兇光。嘲諷和癲狂,一字一頓道:“你還敢問我為什麼?這當然是因為你……”
李珣之擰眉並未開口,而李青墨也不需要他開口,因為他那在心中壓抑了二十多年的自卑。苦楚。憤怒早已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痛罵李珣之冷心冷肺,毫不講究手足同胞之情,罵他身為皇帝心腹,卻連國子監都不願意替他這個親弟弟謀劃,他眼睜睜看他像個富貴閒散的廢物一樣,天天遊手好閒並毫不在乎。
他身上雖然流著和李珣之一樣的血液,但李珣之壓根就看不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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