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次對著二人一禮道:“多謝兩位大人替家母尋回失物,大恩大德,銘記於心。”
二人哪裡敢受這一禮?
他們是奉了聖人的命令去尋的嫁妝,自然要鞠躬盡瘁了。
“秦夫人客氣了。”
“秦夫人快快請起。”
秦明月頷首,又將目光轉向一旁的秦家眾人:“不知今日祖父。伯父們和父親前來,是有何要事?”
對上秦明月清澈的眼神,秦老太爺知道她什麼都看穿了,但還是輕咳一聲道:“我們歸根結底是就一家人,一損俱損,一榮俱榮,這個道理你懂嗎?”
秦明月只是笑,不置可否。
秦老太爺有些惱怒,但礙於兩位大人在,他只能壓合脾氣道:“聽說你和你的夫君關係降到了冰點,萬一將來侯府過不下去了,你遲早還是要回秦府的,所以有些事情我們好就是你好。”
秦老太爺的話不啻於明晃晃的威脅。
在這個世道里,女子孤身一人是無法立足的,女子終究要靠父輩,靠夫君,靠子嗣。
別說秦明月和李青墨而今沒有子嗣,就算有,若沒有人給秦明月撐腰,那一旦李青墨要拋棄她還不是能隨時拋棄?
說來道去,秦明月最終能依靠的還不是秦家?
所以只有秦家好了,秦明月才能好,只要秦明月不蠢,就應該知道這裡面的利害關係。
秦明月靜靜看著秦老太爺許久,又將目光投向一旁的秦家三兄弟。
他們四人的臉上,無一有愧疚,無一有歉意。
這就是世道啊……
從前不知情就罷了,可而今他們明知道張氏倒賣了陳妤歡的嫁妝,他們還是選擇包庇,還要按著她的腦袋讓她人栽,因為在他們眼裡,家族榮耀可比陳妤歡和秦明月重要多了。
在秦家面前,她們兩個女子的痛苦。委屈甚至是死亡算得了什麼?
她們什麼都不是。
秦明月深吸一口氣,緩緩閉眼壓住那滿腔噴湧的憤怒,半晌,她腦海中突然浮現了一行鐵畫銀鉤的字。
——“行坐且隨心,莫憂莫愁。”
——可以嗎?
——李珣之,我可以嗎?
秦明月抬眸,一字一句堅定道:“我如果說不呢?”
此話一齣,秦家四人都愣住了。
秦老爺子:“你說什麼?”
“我說,我如果非要計較呢?”秦明月唇角微揚,抬手摩挲著木箱,氣勢逐漸鋒利,“這些東西應該是兩位大人廢了大力氣從各方收集過來的吧?那想必時間上一定有差別……換而言之,這些買家都能作證,我母親的嫁妝早就被秦家家賊給賣了!而你們秦家,你們要麼是裝瘋扮傻粉飾太平!要麼都是吸著我死人血液的寄生蟲!要麼是眼盲心瞎愚笨不堪難當大任!你們秦家的榮耀?呵呵,那只是一塊被螻蟻蛀爛的破門板,哪怕刷再多漆,也是一塊朽木罷了!”
”!!!罪謝頭磕父祖你給!下跪閉不還你!孽你個你“:斥怒前上刻立峰齊秦的旁一,青鐵臉得氣被子爺老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