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月是知道如何陰陽的,“盡孝心”三個字,將秦家所有的虛偽都撕成了碎片,狠狠碾入了泥濘。
秦家四人果然啞口無言,不知過了多久,秦老爺子才艱難道:“這……祖父著實不知……”
“您自是不用知道的,畢竟您兒孫滿堂,若非因為澧水韋氏,您估計連見我一面都會覺得沒必要。”
秦齊峰聽不得秦明月如此頂撞自家父親,但氣勢已經再無半分,只能道:“秦明月……這件事情,我回去查的。”
“也包括我母親當年的死因嗎?”
“……我說過,你母親是病死的,無論你相信還是不相信,我……我是敬重她的。”
“是啊,敬重……”秦明月輕笑,“所以才會在她剛剛有身孕時,就收下了張氏對嗎?因為敬重她,才讓她和張氏前後懷有身孕,讓她在懷有身孕的時候鬱鬱寡歡,讓她早早香消玉殞。”
秦齊峰眼睛都紅了,就這麼死死盯著秦明月,似乎想把她身上都看出一個洞來。
許久後,秦齊峰道:“你中毒的事情,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哦。”
“你母親的嫁妝……的確是我們的疏忽,可我們歸根結底,也是你的孃家。”
秦齊峰說完,就這麼靜靜看著秦明月,後者沉默不語和他對視。
就在眾人以為秦明月不會退步的時候,她突然道:“想我不再追究我母親嫁妝一事自然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
秦齊峰迫不及待:“你說。”
“我要從秦家除名,從此以後,我和秦家一刀兩斷,徹底的,你們就當從來沒生過我這個女兒,還有,我要帶走我的孃的牌位,日後我娘由我來供奉。”
此話一齣,不僅秦家四人愣住,就連袁大人和葉大人也目瞪口呆。
乖乖!
這這這……秦明月這說的是什麼離經叛道的啊?!
秦齊峰大喝:“你瘋了?!”
“我沒瘋。”秦明月淡淡道,“秦盛輝是張氏養大的,你百年之後他定然不會再供奉我母親,說不定還會將我母親的屍體從墓地裡挖出來,為張氏讓位,然後劈了她的牌位當柴火燒……”
這並非秦明月胡說八道,這是前世秦盛輝成年後的所作所為,那個時候的秦明月早死了,多虧李珣之派人替她母親斂骨又與她葬在了一起,否則她母親連死都不得安息。
說來可笑,前世的秦盛輝長大後成了徹頭徹尾紈絝子弟,卻意外入了貴人的眼,在京城裡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所以母親的牌位,她一定會想辦法帶走。
若非太驚世駭俗,她真想立刻將母親的屍骨從秦家祖墳裡挪出來。
秦齊峰嗓音都在顫抖:“他敢!!!”
“呵呵。”
秦明月不言,只是輕笑,明明是清潤悅耳的笑聲,落入秦齊峰的耳裡萬般刺耳。
“你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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