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爺子萬萬沒想到秦明月會翻臉不認人,她母親陳妤歡留下的所有嫁妝,她說拿走就要拿走,他還以為她會給他們多留些時間。
可偏偏侯府的人手段強勢,他們連拒絕都不能,只能眼睜睜看著木魁。木鐵等人拿著單子,將就陳妤歡留下的寶貝搬了個乾乾淨淨。
這裡面受打擊最大的是秦淑琴,她許多拿得出手的珍貴頭面。朱釵。大氅。皮草。華衣。美服全部都被收走了。
那她以後還怎麼在外人面前,維持自己的體面啊?
馬上就是中秋了,她還要去參加中秋詩會的啊……
“嗚嗚嗚……”
秦淑琴是哭著回去找秦齊峰的,可後者聞言只是冷冷抬頭看了她一眼:“那是你嫡母的東西,本就應該在秦明月出嫁的時候讓她帶走,讓你留了這麼久,你還不滿足。”
“嫡母”二字一齣,不僅秦淑琴哭聲凝滯,就連張氏的表情也有些維持不住了。
但她到底更老練些,連忙溫柔道:“琴兒不是這個意思,她只是心疼輝兒而已。琴兒是女子遲早會出嫁,自然不會眼饞妤歡姐姐的遺物。但輝兒是我們三房唯一的男丁,也是將來供奉妤歡姐姐牌位的人,這於情於理……妤歡姐姐的財產,也應該給輝兒留一些,不是你說的嘛,妤歡姐姐是輝兒的嫡母啊。”
秦盛輝是秦齊峰和張氏後面生的兒子,今年只有八歲,卻是名正言順的“嫡子”,因為他是張氏被扶正後出生的,與秦淑琴這種不同。
說起兒子,秦齊峰的臉色總算沒有這麼冰冷了,他溫和道:“這就不用你們擔心了,他還有他老子呢,等爺今年春闈上榜,他還愁沒有未來嗎?”
張氏:“……”
張氏臉上的笑容差點維持不住了。
上榜!
上榜!
秦齊峰都考了多少年了?
年年名落孫山又不思進取,如果不是靠著陳妤歡留下的嫁妝,還有韋氏給秦明月的利潤,他們三房哪裡還維持得了這體面的生活?!
張氏還想在爭取一下:“可是……”
“夠了。”秦齊峰握緊手中泛黃的書卷,目光銳利直視張氏,“如果不是你自作主張去找明月,事情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嗎?你以為現在的明月,還是以前那個隨意你拿捏的孩子?就算你想拿捏她,你也不看看她背後站著的是誰,李珣之那個煞神,你惹得起嗎?!”
接連的質問讓張氏倍感委屈,“我。我去找她,不也是因為擔心她啊,我雖然不是她的親生母親,可是她的這麼多年一直都是養大的,我怎麼能不牽掛……”
秦齊峰眼底的嘲諷,如同一柄尖刀狠狠刺向虛偽的張氏,也讓她後面的話瞬間卡在了喉嚨裡,不上不下,哽咽非常。
“好了……”秦齊峰垂眸看書,不耐煩道,“有些事情你騙騙自己就算了,別把其他人當傻子愚弄,嫁妝的事情就這麼定了日後莫要再提,出去吧,別打擾我看書。”
“是。”
張氏拽著秦淑琴離開,待二人回了房間,秦淑琴才跺腳道:“娘!馬上就是中秋詩會了,我現在怎麼辦啊?!”
張氏一改方才的慌亂,拍了拍秦淑琴的手背道:“你瞧瞧你,一點點事情就自亂陣腳,慌亂什麼?你娘我早就料到了這天。”
秦淑琴一愣:“娘,您這是什麼意思?”
張氏湊在秦淑琴耳邊說了些什麼,後者驚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娘,您將那些東西全部……”
“噓。”張氏抬手捂住秦淑琴的嘴,冷冷道,“隔牆有耳,事以密成,哪怕只有你自己一個人,你也不能掉以輕心,知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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