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秦明月要把這件事情鬧大!
鬧得人盡皆知!
鬧得滿城風雨!
逼得秦家不得不出手處理。
張氏啊張氏,我曾置身煉獄,又如何能讓你們置身事外呢?
秦明月言罷,就這麼抬眸直視李珣之,等待他的回覆。
那雙眼睛,第一次褪去了平日裡偽裝的柔弱,清澈而明亮,讓李珣之想到了曠野山巔的湖水。
每當夜幕來臨,湖面便會倒影整個星空,熠熠生輝,一如她此時的目光。
“好。”李珣之答應了她,“可要我幫忙?”
秦明月搖搖頭:“不用,侯爺能答應讓我報官,已經是幫了我大忙了,有些事情我可以自己處理。”
李珣之沒有指手畫腳,依舊只說了一個“好”字,卻把木魁和木鐵“借”給了秦明月。
秦明月驚訝道:“侯爺無需用人嗎?”
木魁。木鐵二人,不是侯爺的心腹嗎?就這麼借給她了?
李珣之頷首:“這次嫁妝是他們二人負責帶回來的,正因為他們粗心大意才有了這等麻煩,差遣差遣他們也是應該的。事情落幕之前,他們二人就為你所用了。”
木魁率先行禮:“請二夫人吩咐。”
木鐵哪怕再一根筋,此刻也明白自己被人涮了,氣得虎目圓瞪,梗著脖子道:“二夫人請儘管吩咐!木鐵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秦明月自然不會拒絕,當即讓他們將嫁妝整理妥當,準備翌日一早就去京天府報官。
李珣之看秦明月摩拳擦掌,連夜遞牌子入了皇宮。
明泰宮。
聖人正對著水利奏摺發愁,聽聞李珣之求見,二話不說就宣了。
李珣之入殿正欲行禮,被聖人高聲打斷:“這裡只有你我君臣二人,便不要講究這些虛禮了,你來找朕可是有好訊息了?”
李珣之恭敬道:“回稟聖上,李施的確傳回了訊息,他已拿到關鍵證據,正在返回京城的途中。只是而今朝野上上下下無數雙眼睛盯著此事,微臣恐有變數。”
當今聖人年歲已過半百卻絲毫不顯得蒼老,他身形筆挺威武,一雙龍目炯炯有神且不怒自威,任何人被這雙眼注視,都會有種靈魂被洞悉的恐懼。
而今,聖人正似笑非笑盯著李珣之,許久才道:“你小子想說什麼就說吧,和朕拐彎抹角作甚?”
“回稟聖上,微臣的確有一計。”
“說。”
“明日微臣會讓家人去報官,就說家中失竊,再大張旗鼓封城搜查,想必那些人就會以為微臣到手的證據被盜走,必然會放鬆警惕……接下來,我們只要等李施將證據送回京城即可。”
李珣之這“計謀”直接給聖人整不會了,半晌才道:“說你的府邸被盜?你就不怕自己鎮遠侯的威名受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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