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月聽到“和離”二字,整顆心都挑了嗓子眼,她死死攥著拳頭,想要用疼痛來提醒自己……
她生怕自己一下沒控制住情緒,會當場笑出來!
忍一忍!
再忍一忍!
還不是現在……
可秦明月握緊拳頭。緊咬牙關的模樣落入李青墨的眼中徹底變了個“含義”,他以為秦明月是捨不得,所以害怕得渾身顫抖呢。
李青墨心中這個痛快啊,愈發篤定了自己的念頭,大喊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麼,把筆墨紙硯給我端過來!今日我必然要叫這個可惡的瘋女人付出代價!”
趙管家不敢動,只能眼巴巴看向秦明月,可一旁秦淑琴的丫鬟已經將筆墨紙硯準備好了。
秦淑琴的丫鬟是從秦府帶來的,本來以她妾室的身份是不能有陪嫁的,但李青墨寵愛她,李老夫人和李老爺子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李青墨提筆,一氣呵成洋洋灑灑寫了一大篇,裡裡外外都是在控訴秦明月,最後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抬手將和離書甩到了秦明月的臉上。
秦明月深吸一口氣,雙手顫抖著接過和離書,正欲說些什麼,可偏偏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了一陣喧囂之聲。
緊接著,方才拎著醫藥箱跑路的大夫如同一個沙包般,被人從門外丟了進來。
他重重倒地,痛得哀哀慘叫,醫藥箱也撒亂了一地。
“哎呦喂呀……痛痛痛……”
李青墨正“意氣風發”呢,立刻大喊:“誰敢在我侯府放肆!不要命了?”
話音剛落,一道利劍般的身影邁入書房,他身披大氅,周身縈繞著血煞之氣,哪怕是寒冬的霜雪都沒能沖淡這煞氣分毫……
相反,還將他的身姿襯托得愈發冷硬,愈發懾人。
是李珣之。
他回來了。
秦明月連忙將手中的和離書折起放入懷中,確保它不會被毀後,這才抬眸看向男人。
他先是朝父母磕頭行了禮,又淡淡看了秦明月一眼,最終將目光落在面如死灰的李青墨身上,冷聲道:“你剛才說什麼,你要與誰和離?”
至於什麼秦淑琴之流的,李珣之連一個眼角餘光都沒給。
李青墨當即鬥若篩糠,結結巴巴道:“大。大哥……我……我這也是沒辦法了,大哥你不知道秦明月有多過分,她謀害我的子嗣啊!大哥我和琴兒的孩子可是我們侯府的第一個子嗣啊,爹孃有多麼想抱孫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秦明月這種蛇蠍心腸的毒婦,就不應該繼續留在我們侯府!”
因為兩日趕路,李珣之眉心難言疲憊,臉上還隱隱留有胡茬,可即使如此,也還是比養尊處優的李青墨俊美百倍千倍,這也讓第一次“直面”李珣之的秦淑琴看傻了眼。
在李青墨說了好幾聲“琴兒”後才陡然回神,淚水漣漣地垂眸。
“伯兄……還請伯兄為了琴兒做主……”
這“琴兒”二字,喊得百轉千柔,秦明月一下就笑了。
李珣之不愧是“藍顏禍水”,短短一個照面,就讓秦淑琴移情別戀了……








